怎么会这样,好像一夜之间就翻天覆地了。”
“阿九。”福伯安慰她,好像每一次苏九爹娘来去匆匆之后说的那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苏九依旧安静地不发一言,把下巴枕在胳膊上,看着明灭的烛火。
时间仿佛凝固,良久良久,她才涩着嗓子道,“福伯,你每次都这么说。即使他们没有再回来,你也会这么跟我说,那时候我也都相信。”
苏九说,“可是福伯,事实上我只看到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糟糕。”
“就在我刚刚以为事情要开始好转的时候,上官宁出现了,可是他没有解救我。十五走了,又回来了,我以为会不一样,可是没有。所有人都这样,宝圆嫁人了,可她有孕在身还要去照顾纪老爹,她就算有相公也帮不上忙。小卢子有了份好差事,可是现在要偷偷跑出来,给我提醒,以后要为掌柜办事还是选择我却要放弃一大家子而左右为难。
她也很为难。
她其实很累。
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紧跟着她平静地说道,“我已经让小卢子去通知钱兴旺,明天我跟他谈,把苏酒卖给他。”
“苏九,你疯了!”福伯忽然大声喝道。
苏九抬起头,那张脸平日里若是不笑,本就清冷,清亮的眸子望进去似乎一见到底了,烛火在她面前明暗不定,却看不出她一丝表情,“我一直指望着山会来,可山不会,所以还是我走向它吧。”
这话福伯没听过,一时怔住了,他忽然想起了上官宁,火了,“苏九,你不是吧?为了个男人,至于吗?”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说的只是他吗?”苏九第一次说着心里的话,虽然眼睛只是看着那烛火,“福伯,我本就没那心思,在这里开苏酒,原本只是因为爱喝酒,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制酒,慢慢的不知怎的,总是有许多人牵挂着,为了这些人,我怎么也得维持生计,可每一个人走了,我都觉得一阵轻松,因为总觉得被束缚了,连凤尾酒也不像起初的凤尾酒了。现在多好,一了百了,苏酒能卖几百两银子,我还有点积蓄,你能养老,小卢子不愁被辞退,就算帮不上纪老爹什么忙,可我自个觉得轻松。”
“阿九,你在说什么呢!”
“听说杭州仕子多,那里最近出了个大才子,出的那些脍炙人口的什么诗,我猜准是苏堤那个臭小子,我倒要去看看他。就算不是他,这么些年待在清城,闷都闷死了,四处走走也好,我也想看看杭州是不是真的有苏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