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注意到,那一夜,那间小屋外面还虚无缥缈地立着一个人,她就是,祢祯。
碧绿的无垠湖水,终是化透了冰,她独自漫步在岸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昨夜之事,想乏了便执意脱下长靴,挽起裤襟,将腿浸入三月冰冷的湖水里,痛定思痛。她无意回东守阁去,那里的侍女小厮都在置办着新婚事宜,悬挂着红色丝布,贴着喜庆的红字,艳羡庆贺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被祝福的人却不是她。
今日一早,便从咸阳宫里传来一道命令:册封追月为秦王女御,下月昭然入宫,常伴秦王左右。东守阁一时之间热闹喜庆至极,然暗地却有人议论着,东守阁的两位大丫鬟都有幸得到秦王的承宠,却不知是喜是福——先前彩凝也是在入宫前夕死得不明不白,追月是否会步她的后尘。
她无心再往下思考那么多琐碎之事,毕竟除了失心之痛外,还须顾及晓晴楼的生死存亡,追月怕是已被秦王招降了,而追月与萧敬潜入的任务,恐怕她也一一供出,萧敬若是不知此情,必定按期执行任务,到时候怕是来个人赃并获。而自己又与萧敬生分得很,提醒不得反倒会弄巧成拙。
这唯一可行之人便是花信,同是晓晴楼密探,花信的排行又在其之上,萧敬当是会听信才是。然而花信近来一直在北玉阁养伤,据容月所说,他当日被弘凤兮一剑劈断了三根肋骨,伤势极重,伤筋动骨一百天,病患应是不易为好才是,他很少出阁一步,除了容月以外,谁也不愿见。而容月不在时,他会来顶替她的保镖一职,容月一归来,他便自顾自地走了,为此她也有许久未曾见到花信了。
而她亦没有十分把握,花信会听信与她,无论走哪条路似乎都行不通,纠结之时,弘凤兮翩然来至,立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说:“你都知道了。”她晓得他指得是秦王纳了新美人之事,便点头应了声:“嗯。”
他分开下摆,挨着她的身侧坐下,望着远方道:“君王都是若此,你也不必太过介意,人是会麻木的,若是真的入宫,久而久之,你就会发现这也不过如此,荣宠只一时。”
她强装振作,盈盈笑道:“弘凤兮,有的时候我都在想,若我不是公主,若我不是政治婚姻的牺牲者,能生在寻常人家,也是一种万幸,找一个好郎君嫁与,不论富有贫穷,都比如今都要强上百倍,不是么。”
他的眼底有一丝诧异稍纵即逝,随后眼中含着浅浅的笑意道:“其实现在你也可以。”她不解其中的含义,便歪过头疑惑的凝视着他:“此话何解?”
他伸出手置于她身前,云淡风轻地轻轻一笑:“我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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