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滑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表情,竟有些扭曲。
医生检查着许琰的身体状况,为他打上点滴,等着他的苏醒。过了好久,久到所有人都要绝望了,许琰的睫毛,才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所有人盯着那微微的颤抖,屏住了呼吸。
许琰缓缓地睁开眼,听到了一阵欢呼,盯着天花板,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耳边是别人的欢呼,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地才对准了焦距。活下来,要用多少力气呢?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期待。
感觉不到危险,没有压迫感,平和地有一丝迷茫。为什么一直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呢,好远又好近,为什么感觉睡了好久,为什么好像有人告诉自己,有人替自己报了仇。为什么,想要知道,自己并不是被抛弃的,随即心里一抹自嘲。为什么每次得到的从来都是压迫,却无法忽视掉那份撞碎心灵的存在?
“你醒了,太好了!”
“许琰你终于醒了!”
“醒了真是太好了!”
耳边充斥着这句话,看着那些人眼里的泪水,心里也有一丝的柔软。戴舒同他们的泪水是因为许琰终于活过来了,医生们的泪水是感叹他们自己也终于从鬼门关活着回来了。
活着,是对自己的恩赐,还是对别人的恩赐。就这样一直沉睡,是对自己最大的褒奖,还是对别人的褒奖?
就这样沉睡过去,是不是真的很残忍?
一个淡淡的微笑看着眼前的人,也许,依旧有人期待着自己的存在,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孤单。经历了一圈生死,突然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心里一阵温暖,那些痛苦,那些辛酸,就在这熟悉的视线里,烟消云散了。
许琰看着江倚楼消瘦了一圈的脸,缓缓的伸出左手,江倚楼赶紧握住。许琰的手,轻轻的摸着江倚楼的脸,这个人,给了自己太多。
眼角流下泪,清凉的水珠滑过苍白的脸,无声地跌落。除了妈妈,这个人原来已经陪了自己这么多年,嘴唇蠕动着,“谢谢你。”
听到许琰的话,江倚楼眼泪在打转,努力忍住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只能紧紧的握住许琰的手给他安慰,给我信心。
许琰又看向戴舒同,这个调皮的小鬼肆意地闯入了自己的世界,带着张扬,带着欢闹,两个人的记忆,原来已经这么多。
蠕动嘴唇,费力的说了一声谢谢,戴舒同听了差点直接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顾忌着许琰虚弱的身体,才终于半跪在他床边,一边笑一边哭,鼻涕一把泪一把抹了一脸,自己也不好意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