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听罢,点头应是,次日二人便乘船往湖州府去了,一连忙了几日,待将那些添价散籴的粳糯运上粮船,一路复回旧路而来,途径归安之时,因云昭左顾右盼,坐立难安,薛二叔便笑道:“既已办妥了差事,我等便先回吴江复命,少东家不若往沉知县府上拜访,想来盘桓一两日亦无妨。”
云昭正有此意,粲然一笑,与怀安下得船来,走了里把多路,见沿河接连几个酒肆挂着透肥的羊肉,柜台上盘子里盛着滚热的蹄子、鸡鸭、鲜鱼,蒸笼上蒸着角儿,顿觉肚饿,便进去吃了一碗茶并一扇笼三十个肉角儿,颇有些滋味。
吃完出来往前走,远远望见河上架一座宽绰石桥,两旁高高下下许多房子盖着漆瓦,沿河曲曲折折无数栏杆。怀安遇着一过路的问道:“前头是甚好顽的所在?”那人道:“转过去便是仪凤桥,尽是做买卖的,怎不好顽?”
说着话,却听得桥上喧闹起来,近前一看,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领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正手拿鞭子驱赶摆摊的小贩。
其中一个少年有些血性,说道:“好好一条路,你走就罢了,行凶作甚!”
那男子道:“瞎眼的贼囚,好没眼色,你且看看这是哪家的地界!”
少年道:“我倒不知这仪凤桥竟被人买了去。”
眼见众人哄笑起来,男子不免恼羞成怒,骂道:“左近多少店铺都是潘六爷的,县中谁人不晓得!你们倒敢在此铺摊做买卖,今日且拿绳子来栓了,明日送到衙里打上几十板子再讲!”
个中有识得人的,暗想:“这干人,哪一个是有良心的?无非是撞尸游魂,靠傍着那潘六螂生活的,整日里正事没有,到处刮涎,恃强凌弱,总来不过是使势而已。”不提旁的,就说这领头的男子,原姓陈,双名若虚,本是个仕宦出身,因自幼失了父母,游手好闲,又好赌博,丢了前程,专一跟着富家子弟帮嫖贴食,在院中吃些风流茶饭,浑名叫做陈白嚼,讽他是个帮闲勤儿,吃白食的。
此时他话音方落,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就要绑人,被一声喝住,抬眼看来,竟是个十六七岁的郎君,通身贵气,俊美不凡,一时愣了片刻,但听他道:“好壮的威风,莫非那县衙是你家开的不成?”
陈白嚼不想有人出头,一发怒从心起,当下挥过鞭子朝人面门劈来。所幸他本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镴枪头,到底力怯,反被揪住鞭绳一把扯住,朝前踉跄了几步,不妨腰背抵在阑干上,混乱中教人一推,竟似倒栽葱般直直坠进了河。
围观众人只觉解气,哪个去帮他?待他在河中好生扑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