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两个老人是南宫世家的人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气恼、羞辱、委屈、不甘、愤恨交杂在一起,在胸腔中沸腾,就快爆炸了,她想也没想就叫芋头送了两箱银子过去,一心只想羞辱一下他们所谓武林世家、名门正派的高傲嘴脸。
然而平静下来,剩下的只有自卑自怜。可怜天下父母心,别说是南宫世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娶个媳妇也要千挑万选,身家清白,贤良淑德,做长辈的怎能不亲自来看呢?只是那南宫伯禹的态度实在可恶,她并不后悔得罪了两个老家伙,她与南宫叶之间本就不该有瓜葛,俗语说:宁娶寡妇不娶妓。她就是委曲求全进了他南宫家的门,今后也没好日子过。难道她贪图他南宫世家的名望么?难道她能够忍受叔嫂公婆奚落鄙夷的眼色么?她陆嫣然是命苦,命贱,半辈子在风尘中打滚,但起码在这倚笑楼中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起码还有一些人尊重她,爱戴她,她何苦跨进名门受那份闲气?要怪只能怪南宫叶不该来惹她,要怪只能怪自己意志不够坚定,这么容易就对他动了心。罢了罢了,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南宫叶,就当从来没有被他感动过,就当从来没有吃过他的月饼、要过他的面人,就当从来没有跟他一起赏过花灯,就当从来没有请他喝过酒、在他面前掉过眼泪,就当从来没有感受过他温暖结实的怀抱,就当,就当……为何越是排斥,往日的喜怒哀乐越是清晰?
陆嫣然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温热的泪无声地沾湿裙摆。黎明前的夜最为黑暗,冷风拍打窗棂,发出吱呀吱呀凄凛的声音。她一遍又一遍拭干眼泪,泪一遍又一遍地沾湿衣襟。天边渐渐展露一丝曙光,风似乎停了,泪似乎也流干了,陆嫣然扶着僵硬酸麻的双腿起身,踉跄几步来到镜前,脸上斑驳的泪痕已干涸,她抹了把红肿的双眼,凄然一笑,自语道:“陆嫣然,你真窝囊,又为他流泪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随意一瞟就看到那盏西洋花灯。正是这盏花灯,轻易击碎了她的心理防卫,让他轻而易举地攻陷她的心房。她一把抓起,推开窗子,用力抛了出去。
并未听到预期的落水声响,陆嫣然惊诧抬头,南宫叶就站在窗外,如那夜一般,手中提着花灯,脸色比他身后的晨光还要苍白。他深陷的眼眶中有柔情亦有怜惜,空着的一只手握拳,垂在身侧,风过时衣袂飘飘,仿佛就要随风而去。
两人四目相对,全是哀愁,久久不发一语。
陆嫣然首先移开目光,冷冷道:“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是叫人传话给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么?”
南宫叶想了半天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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