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若是战火绵延,你在外三载五载回不来也是常事,那我呢?你回来之后约莫只能见到我的尸体!”
卫央说完之后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泪,这些话是她上一世带进棺材里的,她未曾和任何一人说过。成亲两载,她只见了夫君一面,娘家就在隔三条街的卫府,她也只回过两次,大多数时间都磋磨在了七王府。
这就是个冰冷的牢笼,哪里是家!
说完之后,卫央吸了吸鼻子,“若你今日执意要走,要么就给我一纸休书,要么就带我走,若是都不愿意,今日你只要出了这个门,我便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威胁的话说了一遍,第二遍便从善如流了起来。前世卫央最看不起这些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总觉得闹一场让自己没脸,但有时候最原始的方法才是最管用的,尤其是对郁良这种“君子”而言。
郁良果真细细思索了起来,讷讷道:“真有这么萧条?”
卫央冷声道:“那皇宫是个什么样子,你心里可比我清楚。”
若非如此,他上一世怎会在信中一次又一次的和她说,多忍忍,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在信中给自己画了两年的大饼,也可怜她就那么等了两年。总以为会好的,结果等来了一次次的失望。
良久之后,郁良捡起地上的衣物,轻叹道:“收拾东西吧。”
朔风吹过窗棂,发出沙沙的响声,郁良换了一身黑色的袍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大氅放在桌上,语重心长道:“这路是你自个儿选的,日后莫要怨我。这大氅是前年皇上赏赐下来的,穿着轻盈却御寒,这一路上山高水远,你这身子怕是受不住的。”
卫央愣怔了一会儿,没想到郁良这么轻易便妥协了,她吸了吸鼻子,去里间换掉了身上的红嫁衣,出来时郁良正坐在桌前沉思,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桌面上,听见脚步声后低声道:“交杯酒还未喝呢。”
卫央听了竟有些心酸,上一世他们也没能喝这交杯酒的,只是微微一怔,她便走到桌前,冲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郁良摇头轻笑,“交杯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语罢,他拿起酒壶又倒了两杯出来,一杯递给卫央,另一杯拿在自己手中,他坚强有力的臂膀勾过卫央的胳膊,烛火轻轻摇晃,外面的大太监还催促着,“王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在城门口等着呢。”
屋内却是一派祥和气氛,卫央甚至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上一世她初次看到郁良时的样子。
郁良冲着她微微勾唇,两人遥遥相望,那一瞬,她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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