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因为抄经堂空间有限,定期会把部分拿出来拜过后处理掉。」
季绪里瞄了眼手抄经,有些是寺里僧人修练所抄,有些是信眾来参拜时留下的。
将虔诚以笔墨留存世间,将希冀以文字寄託于经书。
忽地,她注意到有好几篇手抄本的字跡十分眼熟,细细一看便发现正是与她刚才看到的许愿籤出自同一人,往下翻了翻,大约有二十篇都是这个人所抄,而这只是其中一叠的数量。
而且她愈看愈觉得这个笔跡透着熟悉感。
季绪里从随身包里拿出了楚洋的信件,抽出信笺时手颤抖得厉害,她能明显整颗心在震盪,像是要衝破胸腔,当她打开三年来被保存完善的纸张与手抄本比对,她的大脑陷入了空白。
楚洋记得她曾经的愿望,记得经文会带着她去往远方的世界,她的悲痛、她的苦难都将在那儿归于寧静,而他已在一笔一划间化作她的川声海息,许诺在往后的日子里伴她走过朝暮更迭,看遍日月星辰。
季绪里抱着信件与手抄本,垂首呜咽。
有风拂过,许愿树上的纸籤轻轻飘荡,画着太阳的纸籤上墨跡斑驳,却依旧能辨认,那是一个不曾将情意说出口的男人最后的心愿。
——希望她不要再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