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亦垂下眼,整个人窝进躺椅里,用手背挡着眼睛,试图挡住那些发生过的事实。
眼眶温热,千九不喜欢做储君,她知道的,但她不肯放手。
就像现在,千九不想结婚,她也知道啊,为什么,她还是用这样那样的法子妄图让千九妥协呢?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
燕惊雪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自己心爱的软剑上。
容不屈那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内力,她生生受了那一掌,体内气血翻涌,怎么也躲不开后来的剑招。
“燕惊雪,”容不屈拔出剑,哐叽一下扔在地上,整张脸阴沉得可怕,“当初在燕国,我就应该杀了你。”
说罢,他转身往殿内走。
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那个从小一块儿长大,一起打拼天下的家伙,会死得悄无声息。
燕惊雪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睁着眼,无神的眼珠子望着天,从这里看出去,天果然是四四方方的,有棱有角。
这样的天,难怪沈清河不喜欢。
想起沈清河,燕惊雪又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手指探上剑柄,燕惊雪想,下次再也不能松开自己的剑了,传出去太丢人。
“容不屈。”她的声音轻轻的,身形没办法保持鬼魅一样的速度,到容不屈身后时仍然是眨眼间的事儿,“你今天也会后悔没看着我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