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层层树影遮蔽的公寓大楼。
我仍记得她的房间,窗户的位置。儘管,我未曾能够被允许进入;儘管,她轻易的就让其他男人走进。
无法抑止的,脑中不停闪过某个智慧型手机的录影画面、白色的房间裡的男女、吵杂酒吧的喧嚣声、高级饭店的游泳池、女人拨弄着汗湿的浏海,嘴角微微上扬的表情。
我只能双手紧紧握拳,才能使自己不大喊出声。
虽然在心裡演练过无数种状况,真的碰上时,我的内心仍感徬徨无助、同时又激动无比。经过了三年的时间、经过了劳力工作的麻痺,我更加懂得控制自己的情感,更加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度过的。如果连最深爱的人被夺走这样的事,我都能够释怀,还有什么会比这更糟糕呢?
踌躇片刻,我还是握紧双手、紧咬牙关走上前去。
久违的女子侧身把手探进婴儿推车翻找东西,我走向长椅,想着开场白,脑中的各个画面像跑马灯一般流洩而过,但是,最后那些长篇大论、冗言赘词,仍只能简化为最简单的字眼。那个我魂牵梦萦的名字。
「琳君。」驻足,我说。
琳君抬起头,视线与我对接,我们仅是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和煦的日光照进她那仍然清澈透亮的双眸,我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影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有那么一秒,我觉得好像回到了六年前、我们初识的时光,但是我在心裡告诉自己,一切是那么不同了,方才那样的感觉、那样的心情,都只是镜花水月。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