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变得很自然了。
这使得荆轲愈感迷惑。她的意存试探,已经明白,不明白的是试探的目的。是不相信他存着必死之心,还是真个舍不得与他永别,忽起背叛家国父兄的念头,想劝他情奔呢?
不论是哪个念头,都使他万分苦恼。他细想一想,认为夷姞决不会信不过他,然则真有偕隐东海之滨的意图吗?夷姞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果然如此,却教他遇着天大的难题了。
他的默默有所思,使得夷姞也起了疑惑。麻烦是她自己惹起来的,虽然以后自会无碍,而眼前她却无法忍受一个为她所疑惑的丈夫,于是,索性再试探一下。
“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个笑话,并不可笑吧?”
“是的。”荆轲率直回答。
“为什么呢?”
“你在试探我。”
想不到他一语道破,倒教夷姞窘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说。
“没有试探的意思最好。”荆轲停了一下,神色愈显严肃,“我不以为你会信不过我此行的决心,我也不相信你会陷我于不义,所以我相信这定是个笑话。不过,老实说,这个笑话实在并不可笑。”说到这里,他变为委屈恳求的低声,“meimei,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不要自寻烦恼好吧?”
这番话说得夷姞心里波澜大起,既惭愧,又安慰,还有浓重的悔意和歉意,但皆不免因为他的苦恼神情而归于惨痛。
于是,她如做jiejie的抚慰受屈的弟弟一般,伸手在他脑后一勾,笑道:“好了,我今天不走,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荆轲喜出望外,以退为进地说一句:“我不敢存此奢望。”
“我骗你干什么?”夷姞说了真话,“此刻来说,是个顺水人情,其实我早就决定了,我今天不回去。我想——就哥哥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怪不得她刚才那样兴奋!荆轲恍然大悟,原来她也珍惜着这有限的时光,打算着在一起好好消磨,这不又是“同心”的证明吗?
“唉!”他欢喜地赞叹着,“人生到此,真的,也就够了!”
夷姞懂得他的意思,笑笑不响,管自己走到外面,把季子找来,老实告诉她,今夜要住在荆馆.然后又亲自决定了晚膳的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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