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话太要紧了。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关系,关系着好多人的安危,当初我曾罚过誓,决不泄露给外人。”
这一说,荆轲明白了,除非自己能把此行的任务先告诉她,以证明他不是所谓“外人”,否则便也只有罚了誓,她才会说。
荆轲不信鬼神,罚誓在他自觉欠缺诚意,但是,行刺之事,想来想去,还是不告诉她的好,那倒不是怕她会泄密,而是怕她了解了内情,形成了心理上的沉重负担,或者过于关切,为他担忧,反在形迹上会露出破绽,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件极坏的事。
因此,他只有一条路好走,掀衾而起,面窗而跪,一手指心,准备罚誓。
任姜影绰绰地看懂了他的动作,赶紧也坐起身子,屏息凝神,静听他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低得仅能容她半听半猜地会意:“我,卫人荆轲,承平阳女子任姜,托以腹心,凡有所告,只字不泄,如违斯言,神明殛我!”
“好,你来,我告诉你!”
两人重又躺了下来,任姜拉了拉衾,盖住两人的头,这才细细低诉。
她的话很长,以秦兵破赵,平阳陷敌,独子被杀谈起。前后不过一年间的事,但她这一年,正如荆轲的这一年一样,是一生最重要的一年。
也是去年秋风多厉的时候,她随着大队的赵国壮丁,被征发到咸阳来服徭役。嬴政好色,好巡幸出游,更好壮丽奢侈的建筑,凡灭一国,必定撤迁这一国主要的宫室,移建于咸阳北阪。赵国被灭,嬴政下令征发赵国工匠和壮丁,拆迁有名的“信宫”和“丛台”。长平一战,赵国元气大伤,一直难以恢复,此时成年男子不足,又征发健硕妇女充数,任姜便是这样来到咸阳的。
二三十万人的队伍,踏上迢迢千里的征途,同生共死,疾病相扶,由情感为基础,很快地发展出来一个不甘被奴役的组织——这个组织只瞒着秦国官兵的耳目,在他们内部是不甚避忌的,因此,任姜对这个组织的秘密活动,常有所闻。
她,豪爽明快,不让须眉,加以与秦国结下了血海深仇,孑然一身,更无顾虑,于是找到一个机会,表示她愿效力。她的投效,毫无窒碍地被接受了。
于是,组织的领导群,经过仔细的研究,决定利用她的长处,设法把她安置在一个消息灵通,便于打听联络的地方。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8页 / 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