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即便当年被杨雄出卖,事后双方相见也还是和气笑颜,大谈什么兄弟情义,今日里这位杨家的大管事前来,为何话里这么硬。
从进屋到现在,朱达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杨家的老中军身上,秦举人被他下意识忽视了,此刻看过去,却发现秦川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笑里却蕴含着不忿和怒意,这么容易就能看出来,显然是不怎么准备掩饰。
“既然两位哥都是来到,话就敞开来说吧,以往咱们大同这边的生意都是大同城那边掌着,再往南一点偏关那边掌着,做买卖赚到的银子都被那两边的老爷刮了去,大家的日子都苦的很,都在想办法可又想不出办法,没曾想朱哥又折腾出了局面。”说到这里杨家的这位老中军喝了口茶水,他说这番话是人人都知道的现况,大同城是大同边镇的核心,偏关城是太原镇的核心,他们当然是在利益上占据大头。
那老中军瞥了秦举人一眼,又扫了扫面色平静的朱达和周青云,笑着继续说话,他身为奴仆,在秦川面前是低一等的,面对朱达也得客气,这位老中军在礼数上没有亏欠,但论起靠山和实权来,他还真不在意秦川和朱达二人,所以话里没有什么遮掩。
“各处军城人吃马嚼的耗费大,总得做些生意贴补,可太南面去不得,去繁华处又被欺生,那该死的鞑子又折腾这么一场,这买卖愈发做不动了,那代州的商队来到真是把大伙吓了一跳,这才听说朱哥在怀仁县居然做出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