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有多高多厚你难道不知道吗?难道你的攻城计划,就是靠人命堆?”
“我当然知道,并且我知道的讯息比你更加仔细更加多。”德雷克有些烦躁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示意自己的不耐烦,“我出发之前就派人砍树制造攻城器械去了,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来的路上。欧内斯特的周边都是平原,本来的树木也都被砍得精光,最近的树林在二十里开外,就是为了防止攻城方就地取材制造攻城器械——如果我和你一样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那我们这一战早就输了。”
盖里咬了咬牙,怒道“那我们为什么不等你的攻城器械到达——”
铁弓,忽然对准了盖里。
“你知道,我一直很讨厌你。”德雷克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严肃认真,他那张一直有些散漫的面孔之上忽然浮现出了淡淡的杀气,“毫无能力还喜欢对我指手画脚,仗着自己家族在欧内斯特里有点地位便飞扬跋扈——盖里阁下,我是公爵,更是一军统帅,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荣誉,你都远不如我,你明白吗?如果你再多说一句”
他忽然松开了弓弦。
那弓弦上并没有箭矢,但一道光芒却从盖里的脸边一闪而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盖里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他一把握住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但他却并没有拔出佩剑的勇气,因为德雷克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正流露着淡淡的期待。
盖里咬了咬牙,闷哼一声便回过了头,消失在了军队之中。
“可怜的家伙,你的生命很快就要走到头了。”德雷克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棋盘之上的兵卒总是死得最快的那个,虽然勇往直前的兵卒可以变成各种各样的职业,但显然,你不是那样的棋子。”
他缓缓地回过了头,在白昼之中骤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右手自信满满地在空中一握,仿佛握住了整个欧内斯特一般。
“而我,则是棋子最中间的那个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