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凝重的面容,不见悲喜。
“我爸开头那年非常堕落,酗酒,打架,有时候也……打我。”他顿了顿,试图把那段伤痛的岁月一笔带过。“后来,他跟着朋友学着摆摊倒卖小商品,粮油,日用品,还有电子表,什么赚钱做什么。后来慢慢的有了点钱,成了名副其实的倒爷。”
似乎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过往,薛怀瑜停了一会儿,陷入沉思。
“刚开始摆摊的时候,我爸每天早出晚归,不得不把我带在身边。他忙他的没空管我,怕我走丢了,就用这么长一根绳子把我拴在旁边的电线杆子上。”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约一丈来长。“没人理我,我只能抠面前地上的泥玩儿。那会儿我还小,饿了什么都往嘴里塞。吃过废纸,果皮,还吃过蚂蚁。”
“有一次,公安来了,他们那群一块儿摆摊的人抱着东西就撒,匆忙间把我忘了。我被拴着跑不了,急的直哭。公安叔叔好心把我带回去,等着家长来认。可我在公安局足足等了五天他才来,当时他说他觉着我在公安局有吃有喝的,挺放心。”他轻轻笑了笑,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后来公安批评了他一顿,让他把我领回去了。他不敢再带着我出摊儿,就把我一个人锁家里。很小的出租房,门窗封的严严实实,我一个人在里边儿,无事可干。记得那时候我只有一本小人书,是关于“三英战吕布”的故事。他心情好的时候给我念过一遍,我就一个人努力学着认上面的字,反复的看图,用一截很短的铅笔,不停在墙上画书里的小人儿。就这么一遍一遍的画,我想象着和小人们聊天儿,打架。”
骁潇听得心情沉重,问“那你每天吃什么呢?”
“馒头,几乎每天都是。他出门前会留下两个馒头。可冬天没有暖气,我缩在床上,啃那个冻的很硬的馒头。夏天的时候,经常馒头已经馊了,我就着凉水一样把它咽下去。有几次他去外地进货了,晚上回不来,忘了关照隔壁的奶奶,我饿极了什么都吃过……你知道吗?”薛怀瑜转头看看骁潇,“肥皂条的味道是世上最恶心的,糊在嘴里吐都吐不出来。”
骁潇眼眶红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个久远年代前的瘦弱男孩仿佛就在眼前,背对着她,一遍遍在斑驳的白墙上沉默的画着,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饥饿、孤寂的童年时光。
她实在不忍再听下去,轻轻伸出手,覆住那只紧紧抠住床沿的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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