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蘸上印泥,在一张旧杂志的空白处拓上了“程铁石”的印纹,规范的隶书体。然后他又照着印纹在另一块橡皮上刻了起来,这回他刻得很慢、很细,过了一会儿字刻好了,他又端详片刻,满意地蘸上印泥,在刚才的印纹旁又拓上了一枚印纹。
“你俩看看,这两枚印纹象不象?”
程铁石跟黑头拿起印纹,仔细对比一阵,程铁石说:“象倒是很象,可终究还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我们眼看着你刻的两枚章子,印了两个印纹,所以才觉着有差别吧。”
“那你们把两个印纹重叠起来透光比照一下。”
程铁石依言将两枚印纹重叠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观察了片刻说:“两个印纹上的字不能重叠,笔划的角度、长短一对照就可以看出不同。”
博士王说:“我这么做是想让你们知道,即便是同一个人照自己刻制的印章再刻一枚,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况且骗子不可能找到原来为你刻章的人再刻一枚。”
程铁石我:“我的章是在厦门刻的,骗子当然不可能找同一个人仿刻。”
“那么,”博士王接着说:“骗子只能找另外的人照你的印纹伪造,两个人刻的章子差别只会更大,银行如果按验章程序比照,不可能辨不出真伪。”博士王喝口茶,下结论似地说:“那银行为什么会把款付出去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银行职员严重渎职,付款时根本没有核对印章,二是银行内有人跟骗子事先勾结,恶意串通。”
《越轨诉讼》第二章(3)
“肯定是这么回事,问题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黑头有些发急,程铁石瞪他一眼,静等着博士王往下说。
博士王又问程铁石:“你的印纹怎么到了骗子手里的?没有印纹做样本,这假章也没法刻。”
程铁石说:“这事法庭已经查清了,据骗子公司的出纳员证实,我预留的印鉴卡银行的业务科长汪伯伦给骗子公司出纳一份,这个出纳给了骗子。”
“这就对了,看来这个案子内外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我们就告银行内外勾结诈骗钱财。”
博士王对黑头说:“别胡扯,你的证据呢?”
黑头说:“刚才讲的那些不就是证据吗?”
“屁证据,我们讲的这些只是推断,到法庭上一文不值,这个案子只要不抓住骗子,或者银行的人主动交待,永远无法定他的恶意串通罪过。”
见程铁石和黑头有些垂头丧气,博士王说:“程铁石走的路是对的,以追究银行侵权的民事责任起诉银行,就算银行恶意串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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