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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公元20世纪30年代中圣物八件套圣集是个小镇,有百来户商贾。面积不大,却占着便利的交通,如同绾在一根细绳上的疙瘩,缀在西安连接银川的官道上。
盛女、桩子在镇东的小祠堂住下时,已流浪乞讨了将近两年。
其间,由黄苗子、猫猫儿棵和三椽柳熬成的汤水儿,一直陪伴着盛女。
这汤水儿,说青不青、说黄不黄、说黑不黑,还发散着一股浓浓的苦味儿。这汤水儿,不得入口下咽,只能用作浴洗。其配方传自明代野史,是桩子在汇集民间验方时,偶然所得。说的是有医圣之女,美妙绝伦且性情刚烈,她信誓旦旦不与六宫粉黛为伍,为逃避选秀入宫,施的就是这种“破颜方”。
盛女用它果真灵验,乍看像老了十岁。再顶方靛蓝头巾,盖眼遮眉,埋埋汰汰。不知底的人见她携了桩子,没有不以为是熬儿的寡妇,也就省去许多纠缠。
圣集的泥玩店铺不少,林林总总的泥玩儿,将货架充斥得满满的。盛女这家店铺出,那家店铺进,寻遍了所有的泥玩店铺,别说连体的亚当夏娃,连单个的亚当夏娃也没有,当然也打听不到大哥的下落。盛女为此很沮丧,看来是捕风捉影了,万福祥原本就少有真话。
桩子野一圈儿回来时,攥着一把泥咕咕。“泥咕咕”也属泥玩儿,就是泥巴哨儿,也称“叫吹儿”,是孩子们的玩意儿。在恩公祠不兴泥咕咕,嫌这东西工艺简单,摆治它掉份儿,叫人瞧不起。
而圣集特产泥咕咕,不少人都吃这碗饭。逢集日,方圆几十里的农民水流而来,熙熙攘攘,汇人海堆人山,跟每年二月二至三月三的莲花山庙会差不多。捏泥咕咕的,家家都出摊儿,泥咕咕的叫声,遂灌满街筒子,从早到晚不绝。
“跑了几千里,也没有出泥巴窝,看来还得吃这碗泥巴饭……”盛女苦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亮色,有如黎明时分东边天的鱼肚白。又仿佛从死灰一样难挨的苦日月里,扒出了一颗未灭的火星儿,能给以后的日子些许光色些许亮丽。
圣集的泥咕咕,兴许师承的是一个祖师爷,一色的坐猴。经百家手仍无变化,如出一模。吹出的音儿,也是一竿子插到底——不会拐弯儿。
盛女捏泥咕咕,像大厨子调碟儿小菜儿。
首次上市了三个品种:斑鸠戏谷草、野麻雀和“圣物八件套”。
“斑鸠戏谷草”,是一节谷草中间有两只嬉戏的花喜鹊。草管为精制的苇笛儿,有三个小圆孔,能变化音阶。
“野麻雀”是只黑白相间的麻雀,苇笛儿暗置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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