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伙计好歹能帮上些忙,仅凭沈寂溪一人之力是做不来的。
沈寂溪拉着木排车,没走到一半便觉得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路上两旁的士兵都像看神经病一样打量他,这让原本有心寻求帮助的沈寂溪,一肚子火。
于是,他只能自己拉着又重又钝的车,穿过了小半个郡城。
沈寂溪背负着自己的宿命,终于要和命运交上手了。
尽管他毫无把握,但他彻底被激怒了。被诅咒激怒,被沈喧的有约不至激怒,被噩梦激怒,被自己的无能激怒。
“站住。”守桥的士兵似乎都喜欢和自己过不去,沈寂溪是这么想的。
“我要过桥,我是郎中,这车上是药材。”沈寂溪竟然没有发怒,可能是此刻勒出了血痕的肩膀,让他想起了上次的遭遇。
“桥那边瘟疫传染的很厉害,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那士兵倒也温和。
沈寂溪依旧拉着自己的车,望着桥对岸远远而来的人影。
“参将。”那士兵拱手行礼。对方却是立在桥中央便不再前进。
“你好端端的在城东,为何跑到了城西。”沈寂溪隔着半座桥,望着章煜问道。
章煜一挑眉,道:“躲债。”
躲什么债,只有他自己清楚。
“躲债躲到连命都不要了,章参将早知今日还不如战死了来的痛快。”沈寂溪被肩膀的疼痛折磨的龇牙咧嘴。
章煜拄着桥上的石栏,道:“我躲债躲的不要命,你这又是为何?”
“治病。”沈寂溪说着便欲拉着车上桥。
那士兵抬臂一挡,态度坚决。
沈寂溪越过对方望向章煜,对方耸了耸肩道:“你得证明你视死如归的胆魄,否则这位弟兄不放你过来,我也没办法。”说着低低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了一抹血丝。
沈寂溪瞪了章煜一眼,放下身上的绳子,将车交到士兵的手中,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一闪身冲上了桥。
那士兵想冲上去阻拦,却见对方几步之遥,早已跑到了章煜身边,两手抓着章煜的肩膀,视死如归的望着对方。
“你要做什么?”章煜被他无厘头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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