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怒极反笑:“你还知道自己任意妄为,赵世子得罪了你,你已经报了仇,将他杀了剐了朕也不追究你,你难道要为了个姬妾将武安公一府赶尽杀绝?”
桓煊静静道:“鹿氏是儿子认定的妻子,只是尚未来得及过门便为jian人暗害,此仇不共戴天。”
皇帝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鼻尖,不住地颤抖:“这逆子,逆子……”
桓煊就如一块磐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帝扔了拐杖,颓然地往榻上一坐;“如今你仇也报了,已经过去的事,总要让它过去,难道要为个猎户女守一辈子?”
“猎户女”三个字像针一般刺入桓煊的心脏,他的心一缩,刹那间几乎无法呼吸。
他以前总是那么称呼她,仿佛出身贫贱之人连个姓名都不配有。
他垂眸:“儿子终身不会再娶,望阿耶成全。”
皇帝一噎,随即冷笑:“甚好,甚好,我们桓家又出了个情种!”
他的目光在三子脸上逡巡着,不由想起另一个儿子,也是为了个女子寻死觅活,可那女子好歹是萧泠,即便他将她视为心腹大患,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本事,长子栽在她身上不算冤枉。
可眼前这个呢?
找个阮三娘的替身就够胡闹了,结果还对那替身一往情深,甚至连终身不娶的话都说出来了——当年阮三娘许婚太子,他一气之下远走西北,却也不曾说过非卿不娶的话。
这猎户女也不知是什么妖狐精魅,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可他知道自己这儿子有多执拗,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皇帝忍不住抄起拐杖,随即又扔在地上。
便是将他打死又如何?他总不能绑他进新房。
皇帝生了半晌的闲气,终是摆摆手:“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你滚吧,朕一看你就来气。”
桓煊一礼:“阿耶保重,儿子告退。”便即退了出去。
……
御史台奉天子之命彻查武安公府的“谣言”,很快查出武安公囚禁亲子的传言确是无稽之谈,赵清晖去年中秋在城外遭匪徒掳走,卖到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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