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陈所为,臣妾全都清楚,臣妾也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子,所以便没有说什么,任由他胡作非为。太子知道一些后,多次询问臣妾,臣妾还极力地规劝他,不要插手这些事情,也不要去查帮他的人。陛下,错的人不是太子,是祁青陈,和我!”
“你都知道?”喻泰有些惊诧。
祁皇后冷笑着点点头,“他和朱寿凌在林州的玉器生意里谋取了不少财物,往来账目皆存放在清宁宫,还有他与户部、兵部和刑部各位朝臣联手贪墨的财物明细,也都在我这里。”
喻泰紧紧地皱起眉,瞪着祁皇后,他不敢相信,祁皇后竟然会做这种事情,她难道不是一个温顺良淑善良大度的皇后吗?母仪天下之尊,竟然和外臣勾结,在自己眼下为如此不堪之事?
“陛下若是想看,臣妾立刻叫人拿来,陛下,臣妾有罪,但是太子是无辜的,是臣妾和国舅害了他!望陛下明察!”祁皇后直直地跪下来,神色恍惚,满脸都是眼泪。
喻泰失神地跌坐下来,原以为,只是太子瞒着自己,欺骗自己,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最宠爱,最信任的女人,竟然也在欺骗自己,那张善良大度的面皮之下,到底藏着的是多么肮脏的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臣妾要活着。”
“你不是皇后,皇后从来不会做这种肮脏的事情!”喻泰低声道。
“肮脏?”祁皇后仰起头看着喻泰,脸上挂着冷笑,“陛下觉得这些事情肮脏?那您是没有见过后宫之中更肮脏的事情!庆召元年,陛下出征西栾,清宁宫接连死了九个宫女,您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吗?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被各宫娘娘们送来的食物,毒死的。”
祁皇后咬着牙,全身都在颤抖,“您不知道那些妇人的蛇蝎心肠!如果没有祁家,如果没有祁青陈在我背后撑着,我和太子,可能都活不到今天!谁想去碰这些肮脏的东西,可是比起肮脏来,我更怕死,更怕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害死!”祁皇后一边哭泣,一边控诉,这许多年的委屈和隐忍,此刻都宣泄出来。
喻泰瘫坐在龙榻上,微微闭着眼睛,眼角落下一滴眼泪,轻声道:“送皇后回宫,朕不想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