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住口!”楚淞狠狠拂袖。
“阁主,在下替小儿道歉。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却连致歉的场面话楚淞都懒得再与楚岸虚与委蛇,草草直接抢门走了。
“爹,爹──等等我!我的脸怎么办!”
楚焺追在后面颇为狼狈,还在高高的门槛处狠狠被绊一次。
邵郁拿了鞭子直接出门。
“郁儿!别走!”楚岸紧走两步。
“王爷认错人了。”
邵郁缓缓回头,衣带飘飞,眼神却是冷漠到极致:“王爷还需找些说辞,为凤觞阁阁主出现在湘安王府圆话。”
楚岸一下子滞住。
“──向来招惹上凤觞阁就没好事。大家都传是招阴阁。”邵郁道:“流年不利,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王爷还是躲远的好。像楚焺这般,费劲心思要找替罪羊,杀个人都要挑上凤觞阁的地界,并非鲜例。”
楚岸眼底有痛色。
“──最好永不相见。”
邵郁人已在门外,声音一如那枫叶一般,飘飘忽忽落进迎厅。
楚岸僵立原地。
自以为心若顽石,终究人非草木。炊烟迷离,雨沐万物,春夏冬来,他本意沉醉不归去,十年也好,二十年亦好,三十年,哪怕一世,如此相思如酒醉花衣,都好。
江山多旖旎,都比不得她。
可谁叫他,又重新找回了她。
只可惜伊人犹在,多少回烟雨竹林西梦醒,染就的霜华脸竟变如此陌生。
为何少了相许?
又为何不能相许!
他找了她良久,不就是为了相许相守?
邵郁因何躲着他!
到底是因为凤觞阁声明狼藉无法全身而退,还是时日良久,邵郁不再如当初那般信任他?
楚岸整理衣襟,正正头冠,施施然出了厅门,策马。
驶去凤觞阁。
答案只有自己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