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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郁从楚岸怀里挣开:“哪儿都疼,又麻又酸。连赶了几天路,你说呢?”
楚岸却不依不饶,绕到前头,还刮了她的鼻子。
“别给我装委屈可怜博同情,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带伤到处闯,看我怎么罚你。”
邵郁自己斟茶,撇嘴:“还能怎么罚?反正都已经叫三哥了──白得这些年三哥听,还不知足?”
“知足?哪儿有那么容易知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没听过?”
邵郁:“......”
楚岸扭头与她幽幽对视。
紫契为了看清xue位,施针多燃的几柄烛火并没有撤下,时下烛光皎洁,隐匿的璀璨星辰悉数落尽眼中。
“这屋子里什么药香?”楚岸捡起那片特殊形制的小叶子,转头问。
“不过是紫契点的安神香。”邵郁一句带过,啜了一口茶。
“安神香?”楚岸重复。
“安神香。”邵郁肯定。
“紫契?”楚岸翻过叶片背面,又问:“姓紫名契?他医术如何?人品如何?”
“半路出家。医术却是极好。”怎的上来竟问些闲事东一句西一句,邵郁虽有疑惑,还是老实回答:
“他爹跟随我爹出战,迎击漠北蛮族,就是五年前秋天那场大战。”
邵郁声音变小了些:“那场战役打的惨烈,以少胜多。说起来愧对紫家,我爹虽逝犹荣,被当今圣上封爵封侯,我这个世袭的将军就是那会儿得来的便宜。”
“他爹却默默无闻,墓碑凄凉。要不是他爹拼了最后一口气,躲着暗箭踏着黄沙,也要把我爹的血糊尸身背回来,我爹恐怕早被乱军战马踏碎成泥。”
“紫伯伯身子骨原本很硬朗。那次,是被累死的。找到人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从此紫契立誓学医?”楚岸语调无风无浪,听不出情绪起伏:“随你行军行医,辗转大小战场?如影随行?”
邵郁不明所以:“嗯。怎么了么?”
“没什么。”楚岸将叶子丢到桌面,敛去黑眸慎深重阴翳,“这是枫云令。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