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睡了,才出来的。”朱清拉着她。“亮竹小姐,你回房去,你浑身都湿透了——呃,你的手怎么那么烫?你在发烧呀!”
“清……清叔,我……我不要紧……我……我没事……”拨开湿漉漉的发丝,亮竹努力睁大眼找寻着小蜗牛的踪影,手中握的手电筒晃动着,光亮对焦不住,她的眼睛也开始晃忽忽。
一辆车子朝他们站的方向驶来,大亮的车头灯,刺的她睁不开眼。
车子停下,夜归的万重天从后座下车来,朱清赶忙趋前为少主子遮雨。
“少爷。”
“她在这里做什么?”
跌坐在地上的亮竹,像一朵被大雨摧残的白莲,摇摇欲坠,看得令他眉头紧皱。
“哥……”想告诉他她没事,想告诉他她很好,但是,她的话还没出口,人便倒了,雨中的白莲,被倾盆大雨摧残的再也没有一丁点支撑的力量。
“亮竹小姐……”
“亮竹。”
眼睁睁的见她倒在他眼前,他的心抽痛了一下,大步跨上前,弯身,将卧倒在地上的那朵白莲,勾进怀里。
大雨急落的夜里,碰触到她滚烫的身子,令他震慑不已,两道墨黑浓眉皱出一串满满的担忧。
抱着她,他急急的冲向屋子之际,和一旁为他们拿伞遮雨的朱清道:
“快去请医生来!”
他的口气充满焦急,他的眼神有着焦虑,他的心焦灼急躁如火炙一般,她滚烫的身子,让他意识到她可能会永远的离开他——
头一回,他为她感到焦虑;头一回,关心她的情绪,浮上表面。
此刻,他对她的关心,即使再大的狂风暴雨,也冲刷不掉……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万重天在亮竹的房里待了一夜,整夜未合眼,目不交睫,盯着她太过惨白的容颜,担心起她会离开他。
他不过才十天没见到她,她怎会瘦成这般弱不胜衣的模样?瘦削的脸颊上,还有一道新伤……虽然清叔没向他多说什么,但他猜也猜得到是谁在苛待她。
奶奶怨恨她、江可怡仇视她,而他……对她还是有恨,不管她待在朱家还是万家,她都不好过,可是,他也不愿让她离开。
这十天来,每晚他都待在书房,明知她就在朱家,但他强忍住想见她的念头,一晚挨过一晚……他要忘掉她,但显然他还是做不到。
医生来看过,打了针,烧也退了,但她一刻未醒,他的心,就一刻不安。
抚着她的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