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我简直的拚了命,精神百
倍的看着我的事,好象看着颗夜明珠似的!
作了二年的巡长,我的头上真见了白头发。我并没细想过一切,可是
天天揪着心,唯恐哪件事办错了,担了处分。白天,我老喜笑颜开的打着精
神办公;夜间,我睡不实在,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就受了一惊似的,翻来覆
去的思索;未必能想出办法来,我的困意可也就不再回来了。
公事而外,我为我的儿女发愁:儿子已经二十了,姑娘十八。福海—
—我的儿子——上过几天私塾,几天贫儿学校,几天公立小学。字吗,凑在
一块儿他大概能念下来第二册国文;坏招儿,他可学会了不少,私塾的,贫
儿学校的,公立小学的,他都学来了,到处准能考一百分,假若学校里考坏
招数的话。本来吗,自幼失了娘,我又终年在外边瞎混,他可不是爱怎么反
就怎么反啵。我不恨铁不成钢去责备他,也不抱怨任何人,我只恨我的时运
低,发不了财,不能好好的教育他。我不算对不起他们,我一辈子没给他们
弄个后娘,给他们气受。至于我的时运不济,只能当巡警,那并非是我的错
儿,人还能大过天去吗?
福海的个子可不小,所以很能吃呀!一顿胡搂三大碗芝麻酱拌面,有
时候还说不很饱呢!就凭他这个吃法,他再有我这么两份儿爸爸也不中用!
我供给不起他上中学,他那点“秀气”也没法考上。我得给他找事作。哼!
他会作什么呢?从老早,我心里就这么嘀咕:我的儿子楞可去拉洋车,也不
去当巡警;我这辈子当够了巡警,不必世袭这份差事了!在福海十二三岁的
时候,我教他去学手艺,他哭着喊着的一百个不去。不去就不去吧,等他长
两岁再说;对个没娘的孩子不就得格外心疼吗?到了十五岁,我给他找好了
地方去学徒,他不说不去,可是我一转脸,他就会跑回家来。几次我送他走,
几次他偷跑回来。于是只好等他再大一点吧,等他心眼转变过来也许就行了。
哼!从十五到二十,他就愣荒荒过来,能吃能喝,就是不爱干活儿。赶到教
我给逼急了:“你到底愿意干什么呢?你说!”他低着脑袋,说他愿意挑巡警!
他觉得穿上制服,在街上走,既能挣钱,又能就手儿散心,不象学徒那样永
远圈在屋里。我没说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