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红着脸从桌下的绿矾布书包里找出作业本,交给她。有的时候需要半天的功夫才能找到,并不是我存心磨噌,也不是书包里有太多的书,而是心慌得太厉害,越着急越翻不见。我从不在意她对我说话时那种冷冰冰的口气,因为她对所有的男同学都是如此。其实她是蛮温柔又爱说笑的。唯独对男生才这么凶。我倒是希望她气哼哼地来对我多收几次作业本。如果赶上一天她来要次作业本,我的心里要兴奋好几天呢!
到了冬天,教室里格外冰冷。屋里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取暖的大铁炉子。每到下课铃一响,男生和女生就发生挣抢火炉的“战争”。这往往看谁的身手敏捷,谁先围坐到它的旁边而定。男生如果失手了,只好到屋外面去晒太阳。三三两两挤在墙根下说笑或打闹,有的跑来跑去,玩逮人的游戏。还有时抓个“受气包”,众人把他围在中央,然后你推一把,他搡一下地“炒”着玩。同学欺生,众人欺软,开始我是常被人“炒”来“炒”去的。尽管你很恼火但没有用,谁敢和众人动怒啊!你只能忍着。当外面的男生被冻的难以忍受时,他们就捡些炉渣趁女生正说说笑笑不注意的工夫,猛地扬了过去,企图把她们从火炉旁轰走。但这一招往往不灵,撒出的炉灰渣总会变成一阵疯狂的怒斥和骂声。“喂,哪个不要脸的……这么缺德!不得好死!”“有种的站出来,别躲着……”伴着一阵激烈的吱哇乱叫的女生大合唱,她们用手拍打着头上身上的炉渣。男生们面对一屋子的骂声只是偷偷的做出鬼脸。现在想起来,其实他们内心也未必真的想把她们从火炉旁赶走,只是想招逗她们罢了,目睹一下女同学在发怒时的样子。似乎还想证明给其他男同学,他们对女色并不在乎,也不留情面,敢犯上作乱——逞一下男子汉的威风。我既没有那种“恨”,也没有那个胆量,我对她们只是心仪和默默地欣赏。只是表面上装作是冷漠的。认为自己的心思绝不能叫别人看透,否则还能活吗。所以我从不主动和女同学讲一句话,以表明我的纯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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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母亲和父亲天天生活在一起后,母亲对父亲的表现开始大为不满,他们之间的冲突多起来。母亲那怪张暴戾的脾气,喜怒无常的性格象间歇性癫狂症经常发作。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