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年繁衍起来。最初发现这里有鱼,是胡松林。有一个犯人脱逃,几天过去了找不到踪影,后来胡松林带人割芦苇,在泥潭里发现了一具浮起的尸体。此时的人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座庞大的迷宫——耳朵、嘴巴、胳肢窝,凡是能攀援、隐蔽的地方,都挤满了肥腻腻、滑溜溜的鱼儿……那光景想起来,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就是这一次,监狱决定改造这片烂泥淖,建一座渔场。这在夏米其的历史上是个可歌可泣的大事——想一想,要在世界第二大沙漠建立一个水世界,简直就是童话。夏米其就是童话,她的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最严酷的,又是最温柔的,比如黑戈壁;最艰辛的,又是最辉煌的,比如新生林。而渔场,这孤伶伶地悬在大漠间的一颗泪珠,让人崇敬,更让人心痛。
傍晚,逆光的水面浮金跃银,七八条小舟轻轻划过,很像是一些蜻蜓。
郝如意走着想着,目光移到了林间一个犯人身上。他认出这个大洋马似的男人来。上次自己到筑路工地慰问服刑人员,轮到跟他握手,他居然傲慢得一动不动。这个人现在正安静地坐在埂子上,画一头吃草的毛驴。一帮犯人围着,叽叽喳喳。
郝如意站在太阳下感到身上发冷,笑了笑,说:“你的驴画得真不错。”
周一功抬起头,看他一眼,哼了一声,有些不屑。
郝如意有点走神。画的真像,怎么会如此之像呢?走下大堤时,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周一功。
路上,胡松林告诉郝如意,周一功是个风流鬼,结过四次婚,第四任妻子小他20岁,被他杀了。胡松林还说,周一功是告状专业户,现在裴毅正在为他打官司呢。
这个他当然已经知道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答应跟吴黑子做一场游戏!说交易,显得过于呆板和生硬,充满铜臭味儿。变成游戏,就轻松多了。当然,游戏也有游戏规则,这一点吴黑子不会不懂得。
郝如意住院的消息,胡松林知道了。
监狱最近要在渔场安装扎网设施,胡松林向尼加提建议,让丝路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技术和设备,他们的业务范围很广。这么做,多少有点还情的味道——答谢郝如意把吐肖工程让给监狱。尼加提同意了。胡松林连忙给郝如意打电话,秘书说,郝如意在医院。
胡松林到肖尔巴格探望时,郝如意已回到公司。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得好好招待才是。郝如意指示尹长水去安排。
反正是周末,郝先生又那么热心,胡松林只好客随主便。饭前,郝如意陪着胡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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