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了,让我去找母亲。”
“你找了吗?”郝如意觉得这是个关键性的问题。
陈晨流泪了,说:“这么大的世界,凭着这张剧照,我到哪儿找?我只有靠自己的双手挣学费了。上大三的那个暑假,我给人做家教,认识了做外贸生意的吴先生……吴先生是个离异的男人,他女儿欢欢自小残疾,不能行走。但这个小女孩很有音乐天赋,我非常同情她。每次她父亲出国,我都去陪她。吴先生很感谢,出差回来总是给我带些礼物。就这样,我们相爱了。在我眼里,吴先生是个宽厚的人,就像一位兄长,让我有一种安全感。可是不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郝如意皱起眉头,神情紧张。
陈晨说:“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跟毒贩子作交易!他为他们运输毒品,把毒品贩到国内!我劝他停止,他嘴上答应,可暗地里还在干。我们闹翻了。我告诉他,你再不洗手,我就去告你!我说的是真的。为了堵我的嘴,他向我下了手……”
郝如意的脑子嗡一下飞进了一窝蜜蜂,蜇得他钻心地痛,身上冒汗了。
陈晨的嘴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说她如何辍学,四处飘泊;又如何毒瘾发作,在街上抢劫了一个女大学生……郝如意却什么也听不到了,眼前雾一般地飘着白。
这天夜里,郝如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着法力克那样的白袍子,高举着一个粗大的针管,一步步走向陈晨的床头。尖尖的针头闪着寒光,嚓!扎进了陈晨的胳膊。陈晨醒来,睁大了眼,叫道:“爸爸!救我啊——”
郝如意醒来,抱着脑袋,头痛欲裂。
一连两天没见主人的面,陈晨感到情况不妙。小院一片死寂,园子里的花该浇了。平素陈晨早上起来,从窗户探一下脑袋,就能看到主人穿一套花格休闲服,拿着喷水壶,沿着园子的角角落落浇花。他头发上粘着细密可爱的小水珠,表情和蔼可亲。自从有了这次谈话后,主人便仿佛消失了。但陈晨知道这两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呆在楼上的书房。陈晨每天按时做好饭,端上去,轻声说,郝叔叔,吃饭了。里面静静的,没有声息。主人的态度很明确了,你是个逃犯,我没告发你就算不错,你还有脸继续把这里当做藏身之地祸害人吗?
陈晨打定主意,离开这儿。
缓期执行 六十(2)
黄昏的夕照无力地爬进窗棂,照在那张发黄的剧照上。这个年轻、丰润、妩媚的“李铁梅”已经伴随了陈晨15年,闭上眼,陈晨都能看见她唇角的笑涡,数得清她眼里闪烁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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