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这个人两脚!
但裴毅还是笑了一下,一种坦荡的笑,带着自嘲和轻蔑的笑。想一想,他恨秦为民似乎没道理,这个人已经够背了,死里逃生才保住一条命。
秦为民那天冲动之下告了裴毅,回来就后悔了。细想裴毅绝非贪婪之辈,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孤高单纯的东西。以政治家的眼光看,是难能可贵的正气,是同情心,同时又是不成熟,不机智。秦为民其实并不相信裴毅会贪那5000元钱,这里面会不会有别的阴谋?是什么人要加害于他?现在让胡松林查,会是个什么结果?秦为民隐隐地为裴毅担忧。他很想跟这个年轻人,也是自己的情敌,好好谈谈。
秦为民还没吃饭,邀裴毅共进晚餐。他拿出上次岳父送来的午餐肉罐头,推到裴毅面前,笑着说:“吃吧!犯了错误不要紧,饭还是要吃的。”
俨然一位革命老干部,挽救失足青年。
裴毅也不客气,闷头大吃,想,秦为民,老子今天非把你两罐午餐肉报销不可,让你告我。啃完一个馒头,撒了泡尿,他四仰八叉倒在树下。月光透过叶片洒下来,仿佛经过了一道细筛,那光变得柔和清香,跟女人发丝里溢出来的气味一样。
裴毅嗅着这醉人的气息,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歌声:
摘葡萄的姑娘,
你辫子一甩真漂亮;
今晚我在树下等着你,
我们一起看月亮……
本来是一支欢快的歌曲,被裴毅唱得苦兮兮的,还变了调。秦为民支起耳朵,这歌子怎么这么熟,对了,老婆过去在家经常听的就是这首歌。
秦为民心里酸溜溜的,又有点幸灾乐祸,靠过来说:“小裴哪,想开点,一个副监狱长不过管几千号人。我这个副市长都能撂,你就不能撂?宦海无常,说翻船就翻船……”
裴毅不理他,接着唱。
秦为民不知怎么,今晚话特别多。他说:“人啊,要想得到真正的磨炼,我看还是有必要在监狱里住一阵。世界上有许多大人物都坐过牢,远的不说,你看那个南非总统曼德拉,坐牢反倒坐年轻了,70好几的人,听说最近又恋爱啦……”
裴毅停止了歌唱。头顶上方有一只白蜘蛛在织网。织了一半,风一吹,网扯到树枝上,破了。白蜘蛛身体秀美,柔软,很像一个风骚的女吊死鬼,死到临头还荡来荡去,想入非非。好不容易攀上树枝,裴毅以为她会另择地方,没想到这小姐又在原地织起来。过了一会儿,风一吹,网又被扯破……这儿是风口,她怎么就搞不懂呢?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