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不依,嘴唇哆嗦着,昏了过去。在父亲昏迷的那一夜,庄晓蝶回顾了父女相依为命的20多年,回顾了她前途莫测的爱情,这时候她似乎有了新的认识。她与裴毅不过是少男少女的爱,裴毅一个穷学生实力哪能跟秦为民比?叫庄晓蝶的女孩较早地就看出了秦为民的不凡。再说了,自己已经那样了,裴毅若知道她和大背头团长的事,能原谅她吗?
庄晓蝶跟秦为民重返新疆,当了县长夫人,她把名字改成了庄严。庄严本来是想认真做一番官太太的,可是这十来年过得并不如意,一直遭受丈夫的冷落。她也多次想过去找裴毅,可是一想到过去那一段,便压下了这份念想……
常晓老远就认出了庄严。他推推裴毅,说:“阿米尔,冲!”这是从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里学的台词。
裴毅想了想,反正是大白天,前面又没胡松林,怕什么?便撑开伞,大步走向那个熟悉的背影。可是离庄严愈近,裴毅就愈是不安,脚下的步子也乱了。就仿佛从前在这棵老槐树下见面一样,没有一次不是心慌意乱。时过境迁,他怎么还像一个热恋的少年?
在距离庄严一米时,裴毅停住了。
缓期执行 六十五(3)
庄严背对裴毅,木然地站着。裴毅向前一步,举过伞去,遮在了庄严的头上。雨水顿时向自己倾泻,裴毅脊背一阵冰凉。
庄严感到了什么,扭过脸,睁大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裴毅,一动不动。这副孤傲的模样,让裴毅看了心碎。此刻在他眼里,庄严就是一座雕塑,尽管这座雕塑古老得开始剥落,但她仍藏着夺人心魄的美。
两个人久久地站着,静静地凝视。
凝视,是一种最亲近的问候,是抚摸,是交融。
凝视,带着他们重新走进校园,走进果园,走进他们的内心。
蓦然间,她和他同时涌出了泪。
缓期执行 六十六(1)
与庄严的雨中会面,坚定了裴毅去郝如意那里的决心。也许妹妹说的对,你应该换种活法了。犯人都有争取幸福的权利,你为什么总是放弃?裴毅写好了辞职报告,装进口袋,有些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那个交出去的时刻。离开夏米其,如果说还是有一丝牵挂与歉疚的话,那就是对周虹。
周虹刚从家里赶来,没穿警服,穿着一条浅蓝色碎花裙子,头发是随意披在肩上的,更添一种妩媚。周虹站在黑戈壁上,像个寻找恋人的小姑娘那样,手拢在嘴边,大声喊:“裴毅,你在哪儿?快出来吧!”
裴毅忙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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