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晚了。吴黑子那根再植的指头血淋淋的,只挂着一层皮了。吴黑子被儿子咬了!
吴黑子被抬出去时,没有像往常那样骂人。他只是轻轻呻吟,甚至还强忍疼痛,扭过脸,朝站在门边的儿子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周身寒彻,痛到心底。他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叫了一声“儿子”,便昏了过去……
牛牛愣愣地站着,紧咬嘴唇。嘴角淌着血,他抿了抿,有一股咸腥。不知是父亲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这一次,吴黑子那根指头是真的丢了。吴黑子被送到肖尔巴格地区人民医院后,医院立刻对他进行手术。但推进手术室才发现,那半截指头不见了。问,指头呢?吴黑子说,老子吃了!吴黑子的嘴里确实有血,莫非他真的吞了下去?老天爷,把人家医生吓坏了。
缓期执行 七十二(2)
吴黑子整整两天昏睡不醒。第三天醒来后,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问他话,像根木头。端来饭,闷头大吃。样子之凶猛,令人联想到狼外婆咀嚼小孩骨头的情景。
缓期执行 七十三(1)
陈晨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做一些简单家务,别无它事。生活的全部内容就是为活着而活着。
这里真静。坐在窗前,竖起耳朵,能听到阳光顺着楼梯攀援而上的声音,能听到风的走动,以及园子里的花木轻轻呢喃。陈晨穿着一条棉布袍子,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她认真地数着自己的脚步,一遍又一遍……似乎这样,生命才会流动,时光才会向前。
在陈晨一遍遍丈量着时光时,靠近窗子一角的地板有了松动,显出塌陷的迹象。陈晨弯下腰,用手按了按,有种空洞感。她试探着想把那块地板整平,不料反倒弄得翘了起来。原来地板下有一个凹槽,里面似乎有一些白花花的东西。陈晨犹豫了一下,想大概是主人的秘密,于是打算把地板合上。可是到底抗不住那股强烈的好奇心,还是把其中的白色塑料袋取了出来。刚刚打开,便是一惊,像被蛇咬了一样,塑料袋甩到一边!陈晨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大气不敢喘,半天才又慢慢扭过脸,去看那包东西。她哆哆嗦嗦,抓过塑料袋,凑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简直要晕过去了。天哪!天哪!!你这个魔鬼,我怎么会在这里再次遭遇你?
陈晨手忙脚乱,把那包东西往凹槽里塞。好像迟一秒钟,她的魂就会被魔鬼勾走似的。
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郝如意回来了。陈晨吓得快瘫了,赶忙压平地板,去开门。
看见陈晨一脸绯红,满头大汗,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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