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黑子还恨郝如意。我吴黑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谁呀?不是为你郝如意吗?吴黑子正在怨着恨着时,不知道一场灾难降临到儿子头上。
牛牛是在一天下午上体育课时突然跌倒的,当时血流不止,昏迷过去。老师把他送到医院包扎,牛牛又没事了。可是从这天起,牛牛开始不断出血,一会是鼻子,一会是手。似乎哪儿都碰不得,一碰,血就流个没完。其实这个症状最早出现在同吴黑子相见的那一天——那天,牛牛的嘴唇出了不少血,但那时大家都以为是吴黑子的血。
胡松林和周虹带着孩子到肖尔巴格地区人民医院去看医生。结果出来了,牛牛得的是白血病,必须马上住院!
这可是个要命的病!两个人一时都慌了,赶忙回监狱向领导报告。最后还是决定通知吴黑子和李来翠。
同前两次一样,吴黑子和李来翠见面就骂,仇人一样。
李来翠哭着说:“要不是你,咱这个家咋能成这样?都是你害了牛牛,你还我儿子!”
吴黑子咧着嘴说:“你哭个〖XC;JZ〗!那小兔崽子自己要往阎王爷身上撞,我有啥办法?哼,他不认我这个爹,我也没他这个儿,他要死就死吧!”吴黑子缠着纱布的手抖个不停。
李来翠一下跪倒在胡松林面前,说:“胡警官,我李来翠命苦啊!我知道你和周警官是大好人,救救我儿子吧……”
监狱发动警察和服刑人员捐款,为牛牛凑够了住院押金。考虑到牛牛的特殊情况,周虹让李来翠亲自到医院照顾儿子。
吴黑子那天跟老婆吵过之后,回去整整两天吃不下,睡不着。儿子啊,可怜的儿子,爹还指望你将来出息哩,你咋就得下这么个要死的病?半夜,吴黑子痛得睡不着,爬起来瞪着窗外,眼泪吧嗒吧嗒掉。这时他已经不恨儿子了,儿子毕竟还小,不懂得做老子的一片苦心。他受了那个臭婆娘和胡松林的挑拨,以为有了警察自己就能上学,就可以不要这个爹,就干脆把老子的手指头咬掉!要恨只能恨自己命不好,恨这个世道!
回想起那个生他的家和后来那个养他的家,吴黑子感到恍如隔世般遥远。他这半辈子从没得到过真正的尊重,从出生起就是一个令人嫌弃的角色,连他自己后来也开始讨厌自己。他与郝如意难道真有什么兄弟情义吗?狗屁吧,郝如意从骨子里也是不把他当人看的。不过是因为老天爷长眼,让他抓住了郝如意的软肋。如果不是这样,他郝如意能让自己当大红山煤矿矿主?那几年是吴黑子最痛快的几年,有肉吃,有酒喝,还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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