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我涨红着脸,有些激动地说:“任飞,常言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你和木子,好好歹歹夫妻一场。你落得今天这种结局,是罪有应得。你想没想过,你明天上路了,可以说一了百了。但是木子却要带着一身的伤痕面对未来几十年的人生。假如你还有一点点天良,给她留一句对不起,让她对你产生一份宽恕心吧。”
“不,坚决不!”任飞红着双眼,说道:“就这样写,一个字都不要改!”
我是不能更改死囚的遗书的,我只能忠实地记录下他们的临终遗言。我因气愤而颤抖着手指写完遗书,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他听。
他听完,点点头。接着,他又说:“大哥,明天上午为我烧两支香(香烟),让我上路顺利点。”
我本想拒绝,转而一想,他的生命仅有十多个小时了,何必让一个死囚临终前的小小愿望成为真正的绝望呢?我用力点了下头,只说了四个字:“一定办到。”
“谢谢大哥。”
任飞又重新双目发亮地望着我。
天啊!这时候,我在他的目光里又重新发现了疑是梦中的悲悯。
他说:“大哥,你记一下这个电话号码。今后,找她给你整理头发,免费。就说是我任飞生前欠大哥的情。”
我知道“她”是指校长。我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转告她吗?”
任飞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叹口气,“唉,算了。”
次日上午,死囚任飞被执行了枪决。
后记
不久前的一天上午,我正在观看电视里的一台文艺节目。当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张国庆、李国庆”等演员时,我突然想起了任飞,他就是在1970年10月1日国庆节那天出生的呀。同时,我也想起了写在一张白纸条上的校长的电话号码。一阵心血来潮中,我终于在任飞的判决书里,找出了那张纸条。我将数字一个一个地按进电话里去。
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喂。”
我稳了稳情绪,问道:“你是不是叫刘晓晓?”
“对头。你是哪个?”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任飞的人?”
“他曾经是我的学生。”校长显然还不知道任飞早已死了,“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他被枪毙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要了我的电话号码,“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当天晚上十点多钟,校长打来了电话。她开门见山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通话时间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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