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越发吃惊地问道:“当初抢你的人,难道就是后来拉你走上绝路的那帮人?你怎么又与他们成为兄弟伙的呢?”
我一边问一边给他点燃香烟。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给我讲述了从“受害者”到“害人者”的过程。
说实话,这类故事并没引起我太多新鲜的地方,原本善良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转变为恶人的事例,大千世界比比皆是。但是,故事中那只旅行箱却引起了我的注意,箱子的主人不知道箱子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江龙利由“受害者”变为“害人者”的呀。
那么,他那只箱子又是如何得来的呢?
当我问起旅行箱的来历时,江龙利脸上顿时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态,匆匆地回避道:“对不起,我想睡觉了。”
我虽然不相信一个生命仅剩十多个小时的死囚此刻还有心情睡什么觉,但是他的态度却越发坚定了我心中的疑惑。望着他故作低沉的眼皮,我只好采取曲线方式,一边翻看着判决书一边对他说道:“那好吧,你先休息一下。你出生在1975年7月15日,现在是1997年7月下旬,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虽然早已过了生日天了,但还没超出一个月。”我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明天上午就上路了,今生今世,让我给你做最后一次生日吧。”
逝水流年:旧情“讨”债(9)
我站起身,离开死牢,找到管教干部,由我本人出钱为死囚江龙利单独做了几个好菜。
做生日的举动在四个多小时后产生了效果。
那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于是,在1997年7月下旬一个雾气浓重的凌晨,我听到了一则讨债人的故事。从那只神秘的旅行箱开始,这个故事如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一样溯回那座山清水秀的江桥村。我惊骇这个故事的传奇性,也惊骇这个故事的种种不可思议性。在江龙利诉说的过程中,我无数次地摇头,似乎想说明他的诉说不是真的。问题在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江龙利的生命仅剩几个小时了,他有什么理由要说假话呢?此其一;其二,这个故事中涉及到的许多社会真相,远远不是江龙利这样低档次的死囚编造得出来的。我问道:“桂姨、杨秘书他们……后来与你有过联系吗?”
江龙利摇摇头,慢慢说道:“我一直担惊受怕,哪里还敢与他们联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唉,有时候想起来,太可怕了。”他重新燃起一支烟,浓浓的烟雾将他惨白的脸孔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接着幽幽地说道,“我抢了这么多人,犯了死罪,确实该杀……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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