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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日早晨乘著阳光尚明,便去火车跑一趟,他们总也说过一日就能通车,满
怀盼望的淋著小雨回来,而次日再去,火车仍是没有的。
车站便在印地安市场的正对面,问完火车的事情,总也逛一下才回来。
那日看见菜场的鲜花开得灿烂,忍不住买下了满满一怀。
进旅馆的房间时,只怕吵醒了还在睡眠中的安妮,将门柄极轻极轻的转开。
门开了,她不在床上,背著我,靠在敞开的落地窗痛哭。
我骇了一跳,不敢招呼她,轻轻又将门带上,抱著一大把花,怔怔的坐在外面
的走廊上。
她是不快乐的,这一点同住了几日可以感觉出来。可是这样独处时的哀哀痛哭
,可能因为我的在场,已经忍住好多次了。
一个人,如果哭也没有地方哭,是多么苦痛的事情,这种滋味我难道没有尝过
吗?
等了近两小时才敢去叩门。
“买了花,给我们的。”我微笑著说。
她啊了一声,安静的接了过去,将脸埋在花丛里,又对我笑了笑。
两人插盯了一大瓶花,房中的气氛立即便是温馨,不像旅馆了。
那几日埃度阿托被雨所困,到不了玻利维亚的边境去继续做业务考查,长途公
车中断了,短程的也不下乡。
我们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合租了一辆小车,轮流驾驶,四处参观去了。
星期天的小镇毕沙克便在古斯各九十多公里来回的地方,那儿每周一次的印地
安人市集据说美丽多彩,而印地安人的弥撒崇拜亦是另有风味的。
我们四人是一车去的,到了目的地自然而然的分开,这样便省去了说话的累人
再说独处对我,在旅行中实在还是重要的。
不知别人在做什么,我进了那间泥砖的教堂,非常特别的一座。
印地安人用自己的绘画、花朵、诗歌、语言,在主日的时间诚诚心心的献上对
神的爱。
破旧的教堂,贫苦的男女老幼,幽暗烛光里每张虔诚的脸,使人不能不去爱他
们。
去挤在人群里,一同跑了下去。
听不懂契川话,说阿门时,每一颗心却都是相同的。
弥撒撒了,远远椅边一个人仍是跑著,仰著头,热泪如倾━━那是安妮,不知
何时进来的她。
我没有上去招呼,怔怔的坐在外边的石阶上那乱成一片的市场和人群,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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