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定了。如果政府补助一点,周树和再拿出一点,这件事情就好办,或许大家还能从其中得到一些好处呢!于是,第二天,刘古泉便与村委管经济的王金木一齐出县城去专程探望周树和。他们也不敢空着手去,拎了两只家养土鸡,一篮鸡蛋,像走亲戚那样来到汉华酒店,在前堂通报了姓名。刚好周芳芳在,便热情的接待他们。
刘古泉入得汉华酒家来,踏上三楼,走进豪华的客厅里,坐在软绵绵光鲜鲜的牛皮沙发上,抽着客厅里放着的香喷喷的中华牌香烟,品着甘滑滑的毛尖茗茶,自有一番今非昔比的感受。他想,今天人家行十万坐十万,毕竟非我等穷人能做到的事。若是当日周树和逃不出去,说不定就已经当作“现行反革命”被“叭”了罗!就即使侥幸活下来,他也不一定能捱过这些年来“阶级斗争”的刀山火海!就即使又侥幸捱过了,若是没有改革开放的政策,没有平反冤假错案,还是与马和牛一般般,他也许还要继续低头做人哩!可见世道总是千变万化的。他记起了解放生产队的老贫农周隆昌有一次对他说的话:“世道始终是人家有本事的人强。孙悟空打七十二个筋斗还是翻不过如来佛的掌心哩!”可不是么,猪八戒做不了孙悟空,孙悟空也做不了如来佛。汤圆再黑也是汤圆,煤球再白也是煤球,这个世界日后该不会又再把汤圆当煤球一样来糟蹋吧!
易志良和周树和有事出去了,一时回不了来。刘古泉俩人抽过烟,喝过茶,又吃过两碗鲜虾水饺面,时间已过晌午,不便再等下去打扰,便将来意告知周芳芳,并叫周芳芳代为转达,他们第二天再来听消息。
原来,周树和今天却跟易志良一起去了岭塘村。他们没有到村里,而是在村前的岭坡地上寻找周伯年的坟墓。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父亲的棺柩埋在岭东边的顶端,但却找不到墓碑。那几年,大队的耕岭队把番薯种在坟地上,所有的墓碑都被砸了,大部分坟地都被挖弃,幸得顶端的几个坟地因是红砂硬土而保存下来。周树和凭着记忆,终于找到父亲坟地。他回想当年有病在身的年迈父亲,因经不住斗争大会惊吓和民兵踢打,不幸惨死在台上的情景,不觉悲从心来,跪下去嚎啕痛哭。哭声悲恸真切,只哭得草木垂立,鸟雀惊飞。易志良触景伤情,亦不免百感交集,也跪在旁边凄然流泪,低声呜咽。同来的人见了,无不被此真情所感动,泪流满面。
当天夜里,周树和召集妻儿子女来商量几件事情。他满腹心事地说道:
“我们能活到今天,享受合家团圆的天伦之乐,实上赖上帝恩顾,国家降福,下靠祖宗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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