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说:“我这几天会做一个梦,我又回到了五年前,我与妻子在一起。我看见她在桌上用一杯水养着一朵紫阳花——这是她常做的事,在我的书桌上养着离开枝头已经死去的花。她的姓氏奥尔黛西亚,是紫阳花的意思。”
西洛认真地听着,她已经走到他前面。
“每每看到她这样做,我都
会心中绞痛。”绮礼看着西洛的背影,微微握紧了手,“我总要想,她是爱着我的。可即便她爱我,她也一点都不了解我。她也是已经死去的离开枝头的花,所以我们总要分离,不能在一起。”
“真是美啊——”西洛说,“紫阳花。”
“绮礼,但你不是会为别人的死而难受的那种人——”
她看过他为妻子的死而流泪,可那泪水中也包含了类似喜悦的热情。
在时臣死去时,她的这种猜测进一步得到了证实。那时他有些高兴,只是单纯地为目睹死亡而高兴,高兴到了无法掩饰。
“我为她而悲伤,我从未那般悲痛——”绮礼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微微提高,即便曾经因为那是将死之人而娶妻,但后来便演变为了令他伤痛的矛盾。他期盼着妻子的痛苦,但同时也因为心中的哀怜而克制着那份渴望。
不管是怎样的人,没有人会嫌恶,找到深爱的人,然后努力而平稳地度过一生,这样简单的愿望的。绮礼当然也不会,他如此希望自己是正常的。
他为她的自杀感到悲伤——既然总归要死的,他更想亲手杀掉。好后悔,为当初的犹豫后悔。
“有什么关系——?”西洛停下,她转身微笑面对他,“丈夫总认为妻子不够了解他们,虽然妻子是最爱他们的,但他们总不满足。世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你只是将这命题又挖掘到了新的高度——”
绮礼察觉到她话语中的讽刺:“我不是那个意思。即便她不理解我,也不妨碍我爱她。只是……西洛,我也不理解你,时间越久,越是不理解。你说这话,似乎比谁都不相信爱。我的心已经老了,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花费在追求上,所以要留住你就要尽快。我是个神父,可是这几天我对你说了什么——你却将我与其他人混为一谈。”
他轻叹一声:“我喜欢你,可我不理解你。即便不理解,我也想经常看到你,只要能得到你,让我做什么都没关系。”
“你太低估自己了……我说过,我很虚假。你会失望的,我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么好。”她从来不是那些人所认为的那么好,她很难明白,别人强加于她身上的印象。比如贝露菲格露,她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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