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好意。”宝玉扯着嘴角笑了笑,将头扭向另一边,眸子余光却忍不住的欲往楼外瞟着。
北静王起身站到露台口。侍从走近那两名男子的身边说了些话,其中一名男子抬头朝天香楼看了来,北静王颔首微笑,朝那男子点头示意。那男子礼貌的作了一揖,这才附耳对侍从说了几句,侍从点头朝他抱拳行礼后,转身回来。
北静王走回座位坐下。少时侍从上来,低声回了话后退出去。
宝玉眼瞅着那侍从出去,竖尖了耳朵想听他到底说了何语,偏又因声音太小而未能如愿。再看北静王,见他白净如玉的脸上也满是尴尬,不禁越觉得奇怪起来。
“那个,”宝玉咳嗽了一声以作掩饰,问道,“什么事?”
北静王抬眼看向宝玉,黑如檀墨的眸子里既有笑意又有窘迫。
“此事,需得回府才能告知你听。”北静王笑言,撑不住脸颊染开一层薄薄红晕。
见他这般,宝玉料想必不是什么好话,起身道,“罢了。不用说,我也不爱听那些。”
见宝玉蹭蹭下楼,北静王忙命侍从跟上。等出了门口见宝玉就站在天香楼旁,这才放下心来。
“我自小在王府长大,韶年继承王位,至今已有十一年余。”北静王边走边道,“王位与我,早已相并融合。我只管凭心待人,王爷也罢,平民也罢,皆是我朝子民。宝玉原是怪我拿了王爷的势,也是我所料未及的。如今再回想过往,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罢,停步看向宝玉,认真道,“不然,以后你教我?”
宝玉震惊的看着北静王,半晌无法言语。
或许在这一点上,他确实说对了。自小继承王位,那份超然的尊贵已深入骨髓,即便是未曾拿捏作势,在旁人看来也是摆足了权势者的款。却又不能说他没有气度,未有礼贤下士之举。
四方郡王里,当属北静王功勋最高,名誉最好。这点,宝玉不得不承认。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言语影响到了宝玉,北静王起笑转开话题,将自己小时一些趣事说与他听。宝玉虽面上强打欢笑,心中却只觉钝钝发痛。
晚间回府,北静王依旧择了书房留宿,宝玉仍在广慧阁。想到北静王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言语,不由得无声长叹,趴在桌上无意识的把玩着青瓷茶盅。
宝玉能感觉到北静王的真心实意。自相识以来,他确实屡屡表明心迹,拂了身份屈尊降贵的来配合他,言语行动间更是诸多纵容。或者真如他所言,“王位与我,早已相并融合”……
既是这样,自己又怎么再去怪他?
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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