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年生产队长,老师找过,干部也找过,我就是嫌我们那个村穷,想找一个好点儿的地方,没想到找了这么一户人家,新婚夜连送亲的人都不管。我这心里难受,只觉得断了线的泪珠啊,流个不停。不知过了几时,我12岁的小弟来到我跟前,他说:“二姐,姐夫那么凶,我咋也睡不着,你咋不睡?”我姐弟俩抱头痛哭了一阵。为了不让弟弟为我担心,我进了屋。田玉春听见动静,醒了过来,厉声呵我:“我要喝水,给我倒水。”我给他倒了一碗热水端给他,他又说:“太热了,我要喝凉水。”我又去给他舀凉水,我趁机小心地劝他,和姐夫有何仇,要在新婚之夜打成血头狼,田愤愤地说:“我爸当党支书,前几年从队上拿回来些砖瓦盖房子、打柜子,张顺才说三道四,我恨死他了,迟早会弄死他。”
田玉春在养水站上当养水工,也是他爸给安排的。十月二十六这天,田玉春发工资,45块钱里给了他爸40块钱,就为这5块钱,他们父子吵着吵着就打上了,田玉春拿起菜刀朝他父亲身上乱砍,眼见着一刀下去把他爸头上开一个大口子,忽地一下血流如注。田又从他父亲手上夺过棍子,高高举在空中,要往下打,看到这里,我突然吓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吓成精神病了,我甚也不知道了,裤头不穿,上衣也不穿,他父子把我拿绳捆住,我这胳膊上、腿上,挖的血条条。等我清醒时,田玉春问我:“你为啥总说‘我命不好、不称心,命不好、不称心’?你说这句话甚意思?”我不知道我说过这话,其实我就是气,没找上好人家气得。后来大夫给我医好了病,大夫说我是精神病,我不相信,可是摸摸我的头发乱成一团,里面掺杂着草棍、树叶,我婆婆给我梳下好多蚤子,我才相信。十二月的一天,田玉春拿大棍子打我,说我精神病是装的。
1982年的大年初一,我公公提出要分家,我公公说那个小女孩不是他姐姐的,“是你们的,属你们务义(照料、抚养的意思)”。这个小孩的妈叫翠丹,被田玉春打得受不了才离婚的。当初是我公公许了让她当妇女主任,给她哥安排工作,人家才嫁的田玉春。有一次,我俩一块儿出去,我看她胳膊上几个大疤,我说:“翠丹,你种花(牛痘)种这么多?”她说:“不是,是田玉春拿剪刀戳的。”田玉春拿剪刀把她的胳膊从这边扎到那边,伤着了骨头。翠丹生下女孩3个月开始跟田玉春打离婚,女孩6个月时她离婚走,我来时女孩两岁半。田玉春一听让他要这个孩子,大怒:“死女娃,少给我往过打发,我不要!”我公公说:“你不要,800块钱我就卖,找下买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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