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懑之情,他看了看罩在自己头顶上的黑黢黢的监狱,真不知道它究竟是剥夺了犯人的自由,还是更多地剥夺了警员的人身权利。
在美国,心理压力是人人皆有的通病。这种压力并非仅仅来自老板让你卖10件产品,你只能卖5件,因完不成任务而产生的那种压力,而是来自更广泛的各个方面、各种因素形成的压力。
狱警恐怕是公认的最有压力的工作。首先是来自犯人的压力。那些曾经杀人越货,心理变态,性情乖张的家伙,一天到晚在身边晃来晃去,谁会无动于衷?一般都会把弦绷得紧紧的,一天8小时,精神高度紧张。除了像300磅那样的,敢在值勤时睡大觉,那多半是有点弱智。来自犯人的压力还不止这些,有人讽刺美国的法律是保护犯人的法律,说得虽然尖刻,但绝非无中生有的恶意中伤。为了防止警员滥用职权,法律上有许多规定和限制。如,手铐戴松了不安全,戴得太紧,就有变相体罚之嫌;搜查犯人东西,必须有犯人在场,否则不论搜出什么都有栽赃诬陷之嫌;使用强制措施得降到最低限度,可事实上遇到紧急情况,是很难掌握的。一旦犯人抱怨强制措施过了头,倒霉的准是狱警。可强制措施不力,狱警会更倒霉,反正只能是提心吊胆地在夹缝中求生存,弄不好就里外不是人。
有个犯人爱剃光头,没事还总往头上抹油,灯光一照,倍儿亮。一名警员常开玩笑地叫他灯泡,那犯人也不介意。可有一天那家伙心情不好,一状告到监狱长那里,说警员不尊重他的人格。黑监狱长大笔一挥,竟把那个警员开除了。消息传出,警员人人自危,安娜被开除也就是倒霉在犯人身上。
来自犯人的威胁还有传染病。要是犯人出天花,必须关到独居隔离,以免传染。可在独居值勤的警员就遭殃了,他们照旧得对犯人搜身,检查衣物,送水送饭,稍不慎就可能被传染上。警员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调换岗位,就算警员已出过天花不会再发病,可是还是会把病菌病毒带回家,威胁家人、孩子。
出天花还是可以防范的传染病,只要多加注意,还可能避免受害。有些传染病,在潜伏期或者发病后症状不明显,就更可怕。犯人不讲卫生,一杯咖啡经常几个人转着喝,一根烟几个人轮着吸,一旦有传染病,就会迅速蔓延。狱警们跟犯人说话,不敢站得太近,说不定成千上万的细菌正从犯人嘴里往外喷。有时犯人会伸出手来和警员握手,表示友好。不握显然不礼貌,还会触怒犯人;握吧,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这么多来自犯人的压力还不够,狱警还要应付来自同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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