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血气尽失,嘴唇干裂得似乎要褪去一层皮,她在呼吸,微弱得几乎要完全消失。
之阑忍住上前摇醒她的冲动。
被角掖得很紧,手臂平放在两侧,她原本就白,现在更是白得褪去了所有颜色。那种白色,僵硬得如同太平间的尸体。
“苏眷夏,你甘心吗?我不知道你受过多少伤,有怎样的过去。可是你苟延残喘,韬光养晦到今日。厚积还没等到薄发这一天,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放弃了,你甘心吗?你的敌人还好好的活生生地沐浴着阳光,你就要从此永远沉沦黑暗,你甘心吗?!你真的的就决意这样赴死了吗?你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爱你的人吗?”
之阑蹲下身,掩面,眉心紧蹙,又看向毫无生气的眷夏,视线一寸寸掠过脸,白色的被子,两侧的手臂。
心中一紧,暴露在空气中的左手手腕。
狰狞的粗大的残暴的疤痕,之阑握住眷夏纤细的手腕,那种凹凸不平的质感,还能感受到划下这疤痕的人下手时心中狂暴的怒气。
苏眷夏,你早就想过死吗?——不,不是。如果是她自己,刀柄向内,刀尖处的划痕会有一定程度地向外偏转,而且划不了这么多刀就失血无力了。而这划痕犹如老树的根盘踞虬乱,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有力,交错纵横,几乎可以想象那种血液奔涌飞溅的场面。不是她自己。是恨,是有人借她泄愤。
是,替沐夏挨的吗?苏眷夏,你早就明白的。
怪不得她的手链和表带永远那么粗,怪不得她的右手不带任何饰品,左手却总是夸张的带了那么多乱七八糟也许她自己也不喜欢的东西。
她哪里是什么牢笼里的金丝雀,沐夏才是金丝雀,永远被安置在象牙塔里明的暗的保护得妥妥当当没有半分差池。而她,才是被当成箭靶子高悬在外以引开各种意外和杀身之祸。在肖俨救回她那次,他就知道她在苏天成心目中的位置。
可是真相永远一件比一件触目惊心。他总觉得她贪慕金钱权势,甚至以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为代价。可是他忘记了,如果连命都没了,再多的金钱,再高的地位,又有什么用!她哪里会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
是不得已的吧,真正让你用命去换的,是复仇吧?
“苏眷夏,我好像现在才看明白你,可是是不是太迟了?你还没有报仇,你牺牲生命也要完成的事,你还没有完成。如果就这样死了,你之前所受的伤,你一次次从死亡边缘回过来,不都白白浪费了吗?如果你要死,早就该死了,而不是现在。”
苏眷夏,你以为死就是终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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