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路镓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办公楼。
通往自己办公室的走廊似乎变得很长很长永远都走不到尽头,他好像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好像前面有种未知的恐怖的东西使他迈不开步。静静的走廊只有一个声音,但他已分辨不出是自己的脚步声还是心跳声。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他终于来到办公室门前,但开锁又仿佛开了很长时间。他的时间观念好像已经紊乱,自己也好像是洪荒时代的孤独者,周围看不到有生气的活物。廉署档案被劫,使他落入无底深渊,他怎么能向组织交代?偏偏又在人代会即将召开,涉及他检察长任命能否通过的关键时刻。
进了办公室的门,他靠在门上,突然感到自己很累很累,从来没感到这样累过,好像精力枯竭,心志衰弱,整个身子发软!
他恨自己怎么不亲自去,但是,即使他亲自去了,能保证不发生这样的事?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是谁去都必然会发生!
事情已经出了,即使天塌下来,他也得顶住。
他在办公室内缓缓踱步,走了十来分钟,感觉到能正常思维了,才坐到沙发上,闭目凝思,整个大脑神经高度兴奋地运转,梳理头绪。
16、是什么人干的
第一个问题:是什么人泄的密。
检察院反贪局内知道这次行动的,只有三个人。他本人,王成思和袁可。派去深圳接站的司机小陈根本不知道王成思和袁可去香港是干什么,可以排除。王成思和袁可都可能泄密,尽管他们都明白保密的重要性;但人天性喜欢炫耀,接收廉署档案是件令人兴奋的大喜事,将使反贪斗争上一个台阶,也可说是件天大的功劳,难保他们不在得意忘形之下流露点什么,对象可能是他们的亲朋好友,也可能是香港的接待人员。如果真是他们泄的密,他相信他们决不会是有意识的行为,尽管他认为王成思的思想观念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他仍然相信他的党性和人品,某种程度上说,王成思的党性原则比他还要强。至于袁可,临行前他与袁可的谈话,已把他的前途暗示得很清楚,他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另一方知道这次行动的是香港廉政公署的主管官员,他们应该懂得这批绝密档案的重要性,不可能一面移交档案一面暗地里披露出去。但是,他阅读过大量有关秘密斗争内幕的书籍,深知国际政治体现在秘密战线上的令人惊心动魄的尔虞我诈,香港回归在即,也不能完全排除廉政公署内对香港回归有抵触情绪的官员有意泄露以求制造混乱的可能性。再一种可能,他刚一设想就感到背心冒冷汗。是否存在某种秘密势力或者有势力有实权的腐败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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