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牝狗拐到远处再没见归家后,雪涛又嚷着要母亲到外边买条小狗陪侍他玩耍。金桂心疼儿子,只要有能力办到,但凡天上星星月亮也肯舍得花子儿去弄来,对于儿子这点稀求,做父母的欣然应允。不过几天时间,金桂为儿子又购来一只满月小狗崽,浑身黑毛,油光水亮,煞是逗人喜爱。雪涛出于新鲜,带它去外头绕了几天,觉得这狗似乎并不被人看好,该是缺少什么东西。那天母亲不在,这孩子又找欧阳松嚷嚷,硬要买个叮呤作响的重环银玲噹。虽然孩子提的要求确实过份了点,因为银铃噹要专门请县城金银首饰店的师傅打磨,价钱绝不会便宜,欧阳松有些舍不得,但他也是看儿子比较重的人,经不住儿子软磨硬泡,抽空下山去了趟县城,花几十元人民币打了幅重环银玲噹,挂在小狗脖颈,扣好机括,小狗只要走动,玲噹便发出声声卢令卢令的悦耳乐音。雪涛从此认为自己狗与别人家的大不同了,天天带狗出去玩,就连读书上学校也形影不离,欧阳松夫妻俩把这当子事不当回事,迁就儿子的任性脾气,也懒得约束儿子自由天性。学校校长丁茂林跟欧阳松较熟,原先俩人在场部对弈动象棋,棋艺差不多,彼此都看得起对手。 这一次看雪涛成天带狗读书,本想勒令雪涛不准将狗带入校园的,便作为熟识这孩子父亲的人,更不愿意把事情极端化,只叫雪涛上课时将狗拴在操场边的槐树蔸下。学校的学生们,逐渐知道狗的主人是欧阳雪涛,大家都尾在雪涛屁股后头努力投身戏狗运动,聊以打发枯燥乏味的课余时间,变着法子驯狗。这些男孩子上下不过十来岁,而且都爱捉睒,有的叫它捉虫子,有的又让它挖抠鼠洞,有的又逼它涉水游泳险些丧命……伴随狗带来的无穷乐趣,雪涛在孩子们中的地位骤然呈直线上升,孩子们服他领导,这就使他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与日俱增。不久,孩子们给狗取了个俗不可耐的名字“黑子”,而雪涛对此并不合心意。
雪涛家所有房间的白炽灯皆为塑料拉线式,拉线末端套着喇叭状小扣,笔直垂落在门方边上。这狗也不知道哪根神经闹了毛病,整天用嘴巴咬那小扣,刚开始全家居然害怕它扯断拉线,都一致加以遏制,看其就近拉线便抬脚推开它的身体,但后来他们发现黑子不但咬紧小扣扯亮了白炽灯,而且在落地时又能够准确无误地松开牙关缩回拉线,就像人类一样精确,像人类一样使用起来游刃有余。狗的超常智商令举家震奋。金桂夸黑子这条狗应该取名神狗,远远超过白梭梭家那条“豹豹”。雪涛欢喜得不得了,继续为狗争取更多权利,对父母央求道:“那是不是一个星期要买些精肉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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