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李扬捻起一枚棋子,眉头皱得很紧,他并不善于下象棋,可是叔叔大老远从部队赶来,只想和他下棋,他也没有办法。
他的叔叔李剑儒,今年45岁,拥有像年轻人一样精干结实的身材,一点也没有中年人的臃肿,两鬓上也没有白发,肩上顶着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属于兰州军区少壮派军官中的精英人物。
两人坐在病房外间的书桌两边,桌面上摆着木制的楚河汉界的棋盘和被岁月磨得锃亮的红木棋子。这套棋子是叔叔最钟爱的法宝,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它,用李剑儒的话说,下棋可以令人头脑清醒。
可李扬知道,叔叔喜欢下棋,是喜欢那种统率全局的感觉。
跟往常一样,叔叔决定让他先走。李扬选了红子,一开始就采取攻势,直接拱卒、跳马、出车。他喜欢直来直去的走法,他的这种年轻气盛闯劲儿十足的走法,有时候反而会出人意料的将死叔叔深谋熟虑的布局。
但是今天,他烦躁的目光不足的瞟向紧闭的内间房门,蓝岚还睡着,经过下午的挣扎和哭泣还有其后的种种,蓝岚几乎是晕倒了一样的堕入睡眠的深处,他怕睡梦中的蓝岚会发出声音,被叔叔发现可就糟了。
“你很烦躁!”李剑儒挪动自己的马,吃掉了李扬刚刚过河的炮。
李扬端详着棋盘,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决定之后,他移动棋子。
“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名祭),按穆斯林的习惯,使得到坟上去念古兰经的。”
“你妈妈已经去了。今天一早到的喀什,你爸爸早就从北京打来电话了。”李剑儒推进自己的车,支着下颚思索如何避开李扬横冲直撞的过河卒子。
“我和你说过我那一次替姐姐试坑吗!”李扬略带一丝神经质的捻着手中的棋子,“那是我第一次经历穆斯林的葬礼,其实,我本没有资格参加,因为我不是穆斯林。唯一的理由大概只因为我是姐姐唯一的男性亲属。”
“很痛苦吧!”李剑儒没有抬头,不动声色地吃掉他的卒子。
“那不是痛苦!”李扬神经质的笑笑,“可以说是震撼吧!穆斯林不把那说成死,他们的教义里把死说成归真,一切万物来于黄土,归于黄土。宗教,有的时候真的很神奇,当时我躺在墓坑里,心中平静极了。”
“你那时还是一个孩子。”
“是啊,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的接近死亡。”李扬挪动手下的车,咧开嘴角笑了:“将军!”
李剑儒也指指李扬的老帅,“我也将军了!”
李扬回头看自己这边的棋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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