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他才到我的肚脐眼。或者蚂蚁长得比牛还大,扛着我就象扛一粒米。接下去天天梦广岛和长崎。我只好去看心理医生。这个心理医生是我朋友,原来还是我的同事。那时我在办公室,他在码头。等我到码头时他就辞职了。那时他仕途正旺,刚提了正处。有关他辞职的原因,有好几个传说的版本:捞得不清不楚,不收手不行了;犯了作风错误,旁证是跟老婆离婚;跟“大哥”搞僵了关系。诸如此类。这个朋友辞职后开了家牙医诊所,他本来是学医的。诊所的生意很清淡,来看病的人大都是心火旺的人,并不是真的有牙疾。我朋友不是一个好公务员,但是一个好医生,至少他知道要标本兼治,除了吃消炎药,还得降心火。降心火有两种办法,一是吃药,有种药是去心火的,一是饮汤,南村人讲究煲靓汤,去心火的汤有好几种。但这只是治标,治标不治本,心火还是降不下来。譬如有人喜欢日夜码长城,你就算是让他把药当饭吃,把汤当水喝,他要是不停手,心火始终旺得很。所谓治本就是心理治疗。我这朋友有一个特点,就是口水多过茶,据说这是他升官的法宝。他现在又拿这法宝来赚钱了。他一边给人消炎,一边跟人神侃,侃着侃着居然把人家的心结给解开了。后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找他看心病的人越来越多,他干脆把牙科诊所改成心理诊所了。但他狗改不了吃屎,给人看病时除了要穿白大褂,带口罩,还要拿一支不锈钢匙在病人嘴里乱搅。我找他看病时他也拿起一把钢匙,看那架式就想往我嘴里戳。可我把嘴闭得象密封舱。他说:你太紧张了,该找地方放松一下。
从诊所出来,我给马丽打电话,告诉她诊断结果。因为她对这事比我还关心,三天两头问我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搞得我虚火攻心,眼看就要去看牙医了。可我朋友已经把牙医诊所改成心理诊所了,尽管每天还拿着不锈钢匙比比划划的,业务想必已经很生疏,难保不会把好牙当坏牙拔掉。马丽说:找地方放松还不容易?我带你去。她带我去桑拿。在水龙头下冲一冲,在热水里泡一泡,在凉水里浸一浸,再找个妞按一按。感觉还不算坏,觉得美国尘土去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桑拿的时候我老对马丽讲那个捡垃圾的故事。马丽因此对我很担心,以为我头骨坏了,我一坐在她旁边她就拿手摸我后脑勺。除了觉得头骨大,似有反骨,也摸不出什么不正常来。马丽说,你怎么就得了这毛病呢?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好医生,我总不能亲手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吧,所以我一定要把这毛病改掉。于是我又去看心理医生,仍然是我那个朋友。他拿住一把钢叉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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