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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仍然对米饭偏爱有加,最怕吃鸡,连带也怕吃肉。单位领导一点也不体谅我的这段恋米情结,一有接待任务就让我作陪。在这种场合,我仍然控制不了对米饭的一往情深,吃了一碗又加一碗。客人基本上不吃米饭,吃肉,最多吃点野菜。可以说我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把单位的脸丢尽了。但下次作陪,单位领导仍然让我去。原因无他,除了我级别高,还在于我特别有空,而且我还能牛饮,喝酒就像牛喝水,前提是先让我吃三大碗米饭。
黑脸朱来的时候仍然是我作陪。陪黑脸朱吃饭我很乐意,因为他会跟我抢饭吃。我跟黑脸朱是同年分到单位的,同宿舍住了三年,同锅吃了三年。我们还一起偷过菜,那时他可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我则一本正经。那时苗子要是见了我,一定觉得我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好人,肯定立马就嫁我。老朱后来变成了一个刚直不阿的黑脸,我则成了苗子眼里的坏人,这说明环境对人的影响很大,出污泥而不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这也是我对马丽特别宽容的主要原因。老朱先搞人事后搞监察,我先搞教育后搞货管。人事和教育同属政治部,所以一开始我们因为工作关系常碰头,后来他去了监察,我去了货管,大家都知道这两个部门是死对头。所谓监察,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专找货管的不是。因为这层关系,我和老朱都不希望在工作上碰到一起。除了工作关系,我和老朱的关系特别好,这是因为不管老朱怎么变,他跟我抢饭吃的习惯没变,他跟我对吹五粮液的习惯没变。
有一天,一哥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西山别墅的事,监察和审计都要查,我想了一下,由你来负责接待和联络。我一听急了,这是什么事?你们拉了屎,想让我擦屁股。我才不干呢,反正我早就赋闲了,有本事就把我开除。我一急,一哥的眼圈红了。他说:小江,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小朱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你还是我部下,小朱已经爬到我头上了,难道我去求小朱吗?我只能靠你了。他叹了口气说,我还有半年就退了,我不能晚节不保埃看着老领导受苦受难的样子我心痛,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奚落他老人家的话,这话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说这句话不符合我的个性,所以我把它活生生咽回去了。不仅如此,我还把这个苦难的差使接下来了,至于能不能令领导保住晚节,只能看天意。
一哥说他提拔了我,这话也对也不对。前面已经说过,当初极力提拔我的是老胡,极力反对的是人事处长。两人把我像揉面筋似的揉来揉去,一哥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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