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威而不严的话,换来了一阵交头接耳。没有掌声,只是一个小伙子敲打着汽车顶棚,粗鲁道:“水货司机,你喝了‘怔鸡巴’还是怎么的,耳朵卖进烧酒馆里了吗?你跟我快开车!”
很快,通道让出来了,两条龙的车队开始蠕动。不一会,中平的车来了,他与副书记打了个招呼,上了车。
玫瑰关了窗,扯开窗帘,暖洋洋的日头爬了进来,落在他们的大腿间,一根根树干的阴影,排长队似的急速而过。顺着阴影往外瞅,草木、山石没商量地往后倒。远望,高山峻岭,灌木秃石荡悠悠而过。
见中平瞅着窗外发呆,想增加点气氛,玫瑰说:“喂,到厂里的日程是怎么定?”
中平说:“你问我,我去问谁?既要入乡随俗,也不能让人家当绳捆的猴儿来摆布。唉,几年前就是这滋味,一到地方,就怕马拉松的汇报会,二怕雅鲁藏布江的酒会,每次喝得死去活来。”
玫瑰手肘在他膝上,硬把他的眼光和自己的眼神接上,说:“啧啧,你还有怕人的时候?在我的印象里,你只怕另外两样哩。”
中平说:“是不是?才跟我了没几天,就老道成精的?”
玫瑰眼里溢着光,说:“这不奇怪,有的人跟了十年,她也不一定了解你,理解你。而死不要脸缠着你二、三天的人,答案恰恰相反。”
中平说:“你不要曲线救国表达你的心机,我想听你说的两怕。”
玫瑰说:“没调教好,不懂得培养情趣。你只怕一儿一女。在他们前面很少说话。”
中平说:“只是偶尔次把。”
玫瑰说:“一次都多。就说你姑娘的黑女婿在深圳办公司,你也只能偷偷摸摸要辰光调查,有板有眼就光明正大嘛!眼下6789工厂是你一伙儿女中的一个,你是近乡者怯,怕面对他们。可你对三零不是这样,人际关系简单,一切都听老板的,否则骂你狗血喷头,骂你步履踉跄,骂你眼镜滑到鼻尖上,你还要兜着走。你为啥不能搬来这种人际关系,用到四零身上呢?”
中平眼瞅向车外,说:“一儿一女,我都爱他们,但表达的方式不一样,因为历史不一样。三零与四零,同样的道理。对四零来说,跟我国的国情一样,人口多,底子薄,心急生不出胖小子,像广东那边煲汤,需要瘟火。”
玫瑰说:“狗改不了吃屎,没说二句就开始行邪了。”
中平说:“一个八千人的工厂,竟有40%的退休工人,累计亏损一亿三,沉锭资金一亿五。国家来说,该收回来的、收不回来不说,反而每年贴工资几百万。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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