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社,上午考数学,下午考语文,监考的老师总是从多米身边走过,站在她的身后。这是一个多米很熟悉的位置,从小学到高中,总是有老师在她的身后伫立。对多米而言,考试犹如舞蹈比赛,越是有人看就越能出彩。监考老师在她身后一站,多米文思如泉,灵活柔软的文字从她的钢笔跳动倾泻而下,一篇论说文干干净净地降落在卷面上。
监考老师忍不住告诉她:你是这个考场中最出色的。
这时候,多米的母亲却来了,特意从B 镇赶到公社,告诉多米,电影厂的张同志又来了,让她通知多米,不必考试了,电影厂肯定是要她的,这次他来就是来补充政审材料和调查社会关系的,因为是调一个创作干部,所以厂里比较慎重,张同志要到大队和公社跑一趟,很快就到了。
母亲说:我担心你心乱考不好,特意来告诉你,你要坚持考完试。
多米听了越发把考试当成得心应手的游戏。她对母亲说:横竖还有两门,考完就是,很容易的。第二天考的是政治和历史地理,多米在卷子上龙飞凤舞,觉得十分畅快。
考完试后,多米就不回生产队和学校了,整天在家,玩玩睡睡,不干家务,只看闲书,等同学来找她玩。
过了半个月,滞留在B 镇的知青都被劝回生产队出工了,带队干部重新投入工作,重新召集会议,将说过的话重又说一遍,关键词是:安心劳动,能考取的人是极少的。
过了一个月,B 镇变得更加空茫了,多米晚饭后走在大街上,发现再也没有了同龄人的熟悉面孔。没有了年轻人的街道显得寂寥、空洞,并且透着某种不安的气息。这不安的气息随着日复一日的等待而日益浓重。B 镇的上空十分寂静,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预兆。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多米给宋写了一封信,询问去厂的事情。
宋尽责地复了一封信,说多米抄袭的事情已被人揭发了出来,这种事在文人中是很被看不起的,虽然只是一首诗,但性质却变了,去厂的事已经没有了可能。
最后祝愿多米顺利考上大学。
几乎同时,《N 城文艺》的信也到了,那是一封充满了安抚、充盈着刘的仁慈的信。多米躲在这封信中,羞愧万分。
B 镇的人立刻就知道了这件事,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事比这更让人痛快淋漓的了,好比男女通奸,被人抓了个正着,好比贼偷钱包被当场抓获,这是多么令人兴奋,多么富有戏剧性。现在,一个骄傲狂妄的少女,曾经不可思议地幸运,像是一个吹足了气的鲜艳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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