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卫文华的耳朵里,两人仿佛收到了命令,微笑着在呵欠的余音里一齐沉入了梦乡。
六
头一年经州和新城一带受过水灾,透支了今年的雨水,所以今年的夏天格外的干燥,气候也就格外的热。政府和公民应和了这种气候,对生活表现出了几年来所少见的热度,一部南巡谈话的诞生,改变了整个中国的生活。不消说经州和新城也不能例外,人们再也不争论什么姓资姓社的问题,反而惊奇过去为啥那样傻。发展是硬道理,并且被物化为一个钱字,有钱的不再为有钱感到可耻和害怕,没钱的做梦都在想钱。政府在谈钱,干部在谈钱,老百姓也在谈钱,钱钱钱!这种欲望就好像《一千○一夜》里瓶子里装的妖怪,一旦打开瓶盖,聚而为形,大得可怕。五月初,经州市一口气组织了好几个招商会,广州、深圳、上海、厦门、海口,各县区委书记、县区长都像天上的鸟儿一样飞来飞去。赵离本来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到各地去感受一下,只是感到初来乍到,有很多情况需要了解,手头上的几个工作也没有做完,就分工吴斯仁和余锋分别带队参加。到了五月底,组团的人相继回来,意向达成了不少,有很多地方和公司对新城表现出了兴趣,提出要来考察。吴斯仁在深圳期间,通过一个在当地工作的一个经州老乡,参加了一次香港三日游,也算圆了出国梦,浑身都是“南风窗”吹来的气息。
这些日子里,赵离虽然总是板着脸,而内里也是不断处在一种亢奋之中,好像处处都是机会,满地藏着黄金,等着新城政府和群众去捕捉去挖掘。李书记让新城走在前面的话,就像一盘大磨压在她的心上。她常常会为了某一种突然而至的想法冲动不已,有时夜里忽然一惊觉起来,摸出日记本,写下那一刻的电光石火般的感受,等到第二天,再看那些东西,就怀疑是不是自己睡糊涂了。虽是激动,头脑里却少有的明白。改革开放,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引进几个项目的问题。以新城县干部群众的素质,即使有人把钱送到门口,也未必能用得好。新城多的是资源,茶、板栗、猕猴桃、矿产、土地,还有人,可是怎样把这些优势发挥起来,决不是开一两次会,签一两个意向书就能实现的。然而县委一班人现在心里好像很浮躁,都渴望能搭上改革、开放的快车,在短期内能把新城建设好,热情固然可嘉,却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怎么办。吴斯仁是个好同志,不足的是文化低,显见得脑筋不够清楚,余锋是个有能力的人,却有一切有能力的人那样的毛病,而且还不止那些毛病,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那种阴沉的狭窄的性格,谁也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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