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老实是老实,就是人才差一点,配不上我那丫头,不过也没有办法,人家硬是看上咱家的丫头,又是国家的人,不答应了不好。”事事以张大哥岳母身份出现,操纵他的生活。那女孩儿则是小家碧玉的那种,生得细眉小眼,诸事听母亲摆布,她心里嫌张大哥太老,因是母亲定的,只好当做一件任务来完成,跟“那人”在一起全没有恋爱的感觉。张大哥为妞儿献血受到公社的表彰,得到了不少白糖、罐头,起初岳母还十分荣耀,受累分享了两回。可是过了不久,她走街串户逢人就说:“这么大的事他也不跟我商量一下,男人的血能跟女人比么?女人的血是水,男人的血是命,把血给了别人,弄坏了身子,我女儿一辈子还靠谁?你说天下哪有这么傻的人!”像鸦雀打破了蛋。张大哥近来听她的责备已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并没有放在心上。紧接着,女孩儿脸色阴沉,把她母亲替她张口要的几件衣服和一块手表全都送了过来,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其实这正是岳母用来治服未来女婿的一个手段,只要张大哥请人说一个情,岳母还是岳母,未婚妻还是未婚妻,不料张大哥老实得不懂,竟敢一连两天没去认错,于是一街人都知道张大哥“原来是个木头,不,比木头还木,木头老了尚且空心,他三十多岁了还实得不透气。”有人顶她说:“还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她拍着大腿说:“天爷!我还不是可怜他没爹没妈,又是个国家的人,早晓得这样,还不如把女儿嫁给种田的。”又把这话设法让人传给张大哥,还让女儿找理由去了几回,张大哥果然木得不可救药,不懂她这是欲擒故纵,最终还是没去。
赵离去看他时,张大哥一个人卧在床上,情绪正低。以前在深山里工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耽误到现在,好容易调到小镇上,有了一个长得不坏的女孩儿作对象,满以为可以成家过日子,没想到做了一件好事破灭了理想。赵离终于问清了缘由,心里很不是滋味,说:“我真不应该让你去献血。”张大哥下床穿上鞋说:“你别这样说,我献得值。”赵离说:“我看到街上出了专栏,专门是向你学习的,你成了先进人物,我也觉得你值。”张大哥谦虚说:“值啥呀,病人活了也值,人死了,就不值。”赵离拿出了红卫兵辩论的劲头,说:“值不值要看怎么看,从毛妞儿死了这个结局来看,是不值,但是要从实行革命人道主义的立场出发,就非常值。”两人值不值地争了半天,忽然都明白似地一齐笑了起来。
张大哥渐渐从失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闲常没事,也能来看看赵离,到赵离的小诊所里聊聊天,跟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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