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离有些哀求地说:“柳大宾,你饶了我好不好?你是来帮助我的,还是来给我添乱的?”“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柳大宾说,“等孩子的病好了,我们再谈。你说山山又报病危,脱离危险没有?”“还没有。”赵离说。
“哎,是够烦,”柳大宾摇摇头,“不过你甭太苦了自己,这事不是发愁就能愁得好的,你最近比在北京时又……直说了吧,你比在北京时又现老了很多。”
赵离凄惨地一笑,说:“自然现象,也不光是因为山山。”
“我猜还有工作的,是吧?工作、孩子、家庭,你真够难的了。”
“省委要调我到中央党校去学习,可是山山现在这个样子,让人两下为难。”
柳大宾说:“你们省委应该考虑到你的实际困难,比孩子重要?要我说,官可以不要,也不能不要孩子。哦,我有什么懂了,这次学习关系到你的提升,是不是?那你准备怎么办?”
赵离说:“我正难着呢。我们做行政的,有这样的机会,就像你们到哈佛、剑桥一样,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偏偏孩子病成这样。”
柳大宾决断地说:“这样,你把山山还送到北京去,―――本来你回经州我就不赞成,你可以一边学习一边照顾孩子。我这就回去安排。”
赵离说:“我商量一下再说,你住下没有,要不你吃了饭再走?”
柳大宾显然想停留一下,刚答应“好”,立即想到这也许是赵离委婉告别的方式,说:“不了,我就搭下午的快车回去,明天你打我的电话。”
赵离回到病房,老张正专注地为山山做着四肢按摩,赵离看到老张已经满头白发,一脸皱纹,脊背高高驼起,显出老年的征兆来,心中一阵悲哀。两人都已是四十多五十多岁的人了,一生就只这一个儿子,假如有一天,山山突然不在了,做父母的将怎么承受这样的打击?老张换了一只胳膊,又轻轻按摩着,仿佛沉浸在一种境界之中。赵离想,妻子以前要好的男同学从远方来了,做丈夫的怎么也该问一声的,有许多人还会因此引起不和,你怎么连问一下就不问?你问我一下也好埃你就这么不会嫉妒吗?平静得以致于麻木,也太悲剧了。
赵离当天找到山山的主治大夫,提出转院的事,商定山山这两天病情好转,能胜任路途奔波的话,可以转院。第二天夜晚柳大宾先打来电话,说那边已经安排妥当,要她在到京之前通知他,好去接站。但是几天过去了,山山仍然高烧不退,转院完全没有可能。
县委办公室老于来看望她,说市委组织部通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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