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报到,赵离一听就火了,说:“也太不体谅人了嘛,孩子病成这样,还逼人去学习,让干就干,不让干就算!我宁肯不提、不当这个官了,也不能不要孩子!”老于婉转地说:“恐怕还是上面对情况不清楚,我的意见是再慎重一点,县委再给你请几天假,你看怎么样?”赵离揉了揉脸,叹口气,说:“算了,看样子,我只能放弃这次机会了。我们到市委去一下。”
先到组织部,部长自然对赵离表示很大同情,又问了一遍孩子的病情,赵离说到放弃到中央党校学习的想法,部长马上说:“这事我不能当家,你还是先给李书记说吧。刚才我看见他回办公室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到303厂去,你抓紧时间找他。”
李天民目不转睛地盯着赵离,好半晌才说:“那好吧,我亲自向省委组织部和朱书记说明情况。这次学习,全省县级干部一共才两人,你去不了,真是太可惜了。”
二十三
不仅是李书记为赵离感到惋惜,新城的干部都认为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放弃到中央党校学习的机会,就等于放弃了进入高层的入场券,而这张入场券是许多人做梦都想得到的。
不过这也改变了人们对她的看法,原来都以为她是一个女强人、女官僚,没料到她也有温情的一面,在孩子和前途中间,选择了前者。到底是个做妈的啊,人们感叹说。
赵离那段时间就好像一个患了龋齿病的患者,既想去掉疼痛,又不想拔掉牙齿,现在终于拔掉了那颗坏牙,心情反而轻松了许多。尽管有时舔舔牙齿留下的空洞,还能感到一种无名的缺憾,让她想起选择时的两难,但毕竟是好多了。现在她可以安心地留在新城,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差堪告慰的是山山又从死神的手中挣脱出来,甚至能够拿起课本温习功课。
今年的冬天要比去年冷得多,一连下了几场雪,待到雪化,已是年末岁尾了。赵离忙于应付年终的事情,终日在会议和文件堆里泡着,渐渐地连那个空洞也填平了淡忘了。年初确定的工作目标经过检查验收,全部完成。但她却感受不到什么喜悦,与去年此时的心境完全不同。那时她浑身都充满了工作的激情,随时都能感受到自我施加的压力,迫切希望做出成绩,也盼望着早一些进步。而现在,工作的强烈欲望已经变成了一种惯性,她就像流水线上的熟练工,完全是做着程式化的工作,不带一点感情的色彩。
赵离知道自己当初下来“镀金”,按照常识不会超过两年,而且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年龄已四十三四岁,也不允许有更多的时间了。现在两年时间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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